她抢过池弈手上的鞋抱在怀里，赤着脚就踩了来。

他把手上那条骆绒围巾铺在她脚，温声命令：“站上去。”

安焰偏不。

真是蛇打七寸。

“恩节专场也不远了，”池弈说得慢条斯理，“如果你想因为生病耽误排练，最好先安排一可以替补首席的人。”

也许是卡其衣的映衬，他的脸简直苍白，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沙哑。

池弈沉默地站在一旁，终于无奈的绪。

这是要抱她的意思。

车停稳，司机车给两人开门。

池弈弯腰，将那条被她踩得七八糟的围巾拾起来，而后递给安焰。

可池弈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安焰低去找，却发现鞋被池弈拎在手里。

让安焰忍不住气，脚趾意识地蜷了起来。

他垂眸看她，语气平直得像是在布置声任务。

不知为什么，安焰心一颤，耳尖也跟着起来，慌忙抬去找后视镜里司机的睛，生怕被他听了去。

地库的泥地冷得像结了冰，脚掌接的一瞬，安焰整个人都微不可察地僵了一。

上午的排练，他可见的憔悴了。

他的声音很淡，带着不常见的疲惫。

“围巾洗好了还我。”

最后，想着不久后的恩节专场，安焰还是喝完了姜茶，然后一觉睡到了天亮。第二天神清气，意外没有疼脑的迹象。

“……”

“地上凉。”

四目相对。

电梯在轻微的隆隆声里上行。

他垂眸看她，朝她伸了手。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安焰一抬，就和司机来不及避开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直到电梯在安焰的楼层停住。

安焰自我安犯不着拿自己赌气，从善如地踩上了池弈的围巾。

池弈没有用自己的直达电梯，在公共电梯里帮安焰了她的楼层。

“回去先泡澡，睡前记得发要。”

“……”

安焰假装没有听到。

池弈着开门键，目光落在她仍在滴的发尾。

捧着那杯姜茶，安焰心里觉怪怪的。

面前的电梯门缓缓地关上，她听见池弈叮嘱：“手机别静音。”

昨晚池弈站在暴雨里，用大衣罩住她

不等安焰反应，围巾已经被到她怀里。

池弈托住她的手更了一些，低声在她耳边轻斥：“现在知冷了。”

安焰微怔。

回到家打开地，安焰才算是真的活了过来。

安焰却像是没听见，抱着鞋就往外走，可是刚迈去两步，手腕就被他拽了一。

但想着池弈就站在旁边，安焰不肯低，绷着脊背走到了电梯厅，只是左右脚悄悄换的小动作，还是暴了她的逞。

安焰终于放弃抵抗，把自己完全埋池弈的大衣，一直到车驶公寓的地停车场，她都没有再抬过一次。

她立即泡了个澡，让好好地发了汗，其间外卖送来一杯姜茶，安焰才明白刚才在电梯里，池弈为什么叫她不要把手机静音。

可是不知为什么，想到他刚才在车里眉沉郁，却依然帮她脚的场景，安焰就怎么都说不让外卖员把姜茶扔掉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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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大叔还是极有素养，一瞬间便移开了视线，直视前方专注开车。

中途纠正乐的时候声音大了，他都偏抵着手背咳嗽，连旁边的助理都看不去，往他的杯里添了好几次，嘱咐他多喝。

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也一如既往的绅士。

她觉得自己既然已经和池弈分手，就不该再接受他的照顾。

安焰抱着鞋，池弈站在另一边，两人以一奇怪的气氛对峙僵持，各自沉默。

这一切看在安焰里，到底是有些微妙。

那语调太过平和，不是指责，更像陈述，甚至还带着无奈的妥协。

他笔地站在车门旁边，领的羊绒衫显得他肩背笔直，因为刚才的那场混，上有浅浅的渍，但奇怪的并不显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