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

安焰从车上来，手里拎着一支甜酒和一束玫瑰，酒红的颜, 鲜艳滴，在风中微颤。

心里像装了只悸动的蝴蝶，一路扑扇着翅膀，她从电梯的镜看一自己, 角便压不住地翘起来。

电梯门在层打开, 公寓的灯光漫来，岛台的灯也亮着, 空气中隐约有的香气。

池弈站在厨房里, 锅里的油炖菜还冒着气。他低关掉了火，侧脸被厨房黄的灯光照得很柔和。

安焰在玄关站着看了两秒, 忽然就觉得心了一。

她踢掉鞋，赤脚跑过去, 伸手从背后抱住了池弈。

“好香啊！”安焰嗅了嗅鼻，像只小狗。

池弈动作一顿，侧看她：“怎么回来这么晚？”

安焰“嘿嘿”两声, 故意卖了个关，只说：“采访比较详细, 所以就多耽误了些时候。”

池弈“嗯”一声，声音温温的, 听不绪。

安焰把脸埋他的后背, 笑着问：“怎么这么多菜？”

池弈低把菜盛来：“你不是发消息说买了酒, 要庆祝一的么？”

“哦，”安焰转拿起岛台上的酒晃了晃，“那也不用这么麻烦, 也可以叫外卖的。”

池弈偏看她一：“叫外卖庆祝？”

安焰“嘿嘿”两声，不说话了。

或许是恋人间独有的默契，她明明什么都没说，池弈却能觉到，她今天的心很好。

看他的时候睛亮亮的，连说话的尾音都忍不住上扬。

不知怎么的，池弈忽然就有一瞬的失神。

红的玫瑰被她餐桌上的玻璃瓶，甚至还认真地调整了一角度，像是忽然开始享受这些无关要的小事。

“对了，”安焰抬，“你午去哪儿了？怎么都不回我消息？”

摆放餐的手一顿，池弈拉开椅，只说：“陪我妈逛街，可能忘了看手机。”

“哦。”安焰，没当回事。

她坐来给自己倒酒，笑着调侃池弈：“你跟你妈逛街都看些什么？好难想象你居然还会逛街。”

池弈笑笑，没有接话。

他今天的话似乎格外地少，但安焰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并没有察觉。

“纽约最近是不是突然降温了？”

安焰喝了酒，对池弈抱怨：“今天的风就特别大，本来说走一段的，结果本持不住。”

她托着看池弈，忽然问：“柏林的冬天是不是更冷一？他们好像更靠北？”

“差不多。”池弈低切着排，并不看她。

“那也会经常雪吗？”

“偶尔会。”

“这样啊……”安焰有遗憾，“那维也纳呢？应该不冷了吧？”

她睛亮亮地望过来，自顾笑到：“不知为什么，每次说起维也纳，我就会想到《之圆舞曲》，就总觉得维也纳好像只有天。”

“而且我以前在网络上看新年音乐会的时候，大家都穿短袖的礼服华尔兹，我就总觉得好像维也纳的新年一都不冷。”

安焰兴奋地叽叽喳喳，并没有发现池弈今天的沉默。

直到她又问池弈：“那在欧洲生活的话，说英语可以吗？他们会不会听不懂？”

“叮”的一声，是刀叉碰到餐盘的轻响。

池弈终于抬眸看向安焰：“怎么突然想知这些？”

“就是好奇啊，”安焰撑着，“欧洲的那些观众，是不是跟纽约的也不一样？”

“为什么这么问？”

安焰想了想：“因为总觉得他们才是古典乐的发源地，会不会看待音乐更严肃一？”

池弈沉默了几秒，却还是答她：“欧洲的乐团更注重传统，也更看重作品的结构，纽约会更现代，更自由一。”

“这样啊……”

安焰若有所思地，终于放酒杯看向池弈。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她没忍住笑起来，“今天john把harrin的艺术总监介绍给我了。”

池弈的手顿了顿，没有说话。

安焰没有察觉，还在继续：“他们想签我独奏，如果顺利的话，明年的新乐季，我就能去到欧洲，和那边的乐团合作。”

谈及未来的时候，安焰的睛总是很亮，池弈想起第一次在柏林乐的室厅见到她，她抱着琴等在门外，安静地看着墙上的演海报。

池弈不知那些海报有什么好看，千篇一律，连排版都大同小异。可安焰抬的时候，睛里都是憧憬，像遥远又灼的光。

原来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没有变过。

她的目标一直都很明确，更大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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