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电话那, 伊森有些不耐烦地问：“你还需要跟谁专程别？”

婚礼的现场风声很大，得裙摆猎猎作响。

安焰站在廊的尽，回看一远闹的人群, 平淡地回了句：“没有。”

“那就别浪费时间。”

伊森继续：“敦那边的活动提前了，赞助商今晚刚确认的程，后天早上你必须到场。”

安焰皱了眉：“所以你到底是艺术经纪人，还是奢侈品牌的市场总监？”

电话里传来伊森的冷笑：“等你什么时候不需要赞助商的钱, 再来跟我讨论艺术和商业的边界。”

安焰懒得听他说, 利落挂断了电话。

回酒店的路上，天空又有飘雪。

雪贴着车窗飞舞, 远的灯火在夜里成一团团模糊的光影。

米娅看一安焰, 小声抱怨：“那个活动又没签合同，你可以拒绝的。”

安焰没说话, 目光落在窗外的飞雪。

“要不咱们跑路吧？”米娅天行空，“现在回酒店收拾行李, 连夜飞去冰岛，伊森绝对找不到你。”

安焰终于侧看她一：“你最近小说看多了？”

“我认真的！”米娅振振有词，“反正你也不缺这钱, 伊森简直把你当摇钱树，唐人街压榨黑工的老板也不过如此。”

安焰目光幽地看着她, 很久没有接话。

“怎么样？”米娅问。

安焰笑笑：“回酒店收拾行李。”

“好嘞！”米娅兴奋地坐直。

一秒，又听到安焰补了一句：“准备明天一早去敦。”

“……”

安焰的东西不算多, 但分类很细, 两人整理到很晚, 才把所有东西都锁了行李箱。

用过的乐谱堆在一边，等明天客房服务来清理去。

安焰扫了一，看见里面还夹着张音乐会的程单, 艺术顾问的那一栏，写着池弈的名字。

目光停留两秒，又很快移开，米娅坐在地毯上清理重要的文件，偷偷抬看她。

“咳咳！”她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问安焰：“你要不要跟大家说一声？”

“说什么？”安焰问。

米娅眨眨：“你难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走了？”

安焰“嗯”一声，把箱扣上：“又不是一辈不见了。”

“那他呢？”米娅问。

“谁？”

“……”米娅张了张嘴，到底没说那个名字。

她知安焰不是听不懂她的暗示，但到了这份上还是这个态度，米娅觉得自己没必要去这个霉。

于是低装作整理东西，手却偷偷抓起旁边的手机。

从夏洛滕堡到机场，要穿过整个柏林的市区。

为了避开早峰的拥堵，安焰把发的时间，定在了次日早上五。

走酒店的时候，天仍是一片黑篮。

昨夜的雪在街两侧积了薄薄的一层，路灯还没有熄，黄的灯光在地上映安静清冷的廓，让整条街都显得无比空阔。

司机把安焰的行李搬上了后备箱。

安焰在后座等了一会儿，却迟迟不见米娅来。

“她人呢？”

司机扶着方向盘往里面看了一：“前台说好像有个消费记录没有对清楚，米娅小正在理。”

安焰皱了皱眉。

一张酒店的账单而已，留张信用卡或者会员信息就能解决的事，有什么值得折腾这么久？

她摁亮手机看了时间。

“你去告诉前台，先拿我的卡结算，有问题随时联系公司。”

“好的。”司机立刻去了前台。

没过多久，米娅就被半请半拎地带了酒店。

她全程抱着手机，不知为什么看起来有心虚。坐上副驾之后也是一声不吭，连都不敢回，

安焰昨晚就没怎么睡，今天又起得早，这会儿也懒得追问，只是上罩靠后座，吩咐司机发。

沿着选帝侯路堤一路向南，穿过尚未完全苏醒的柏林城，保姆车驶上通往机场的联大。

然而奇怪的是，米娅今天格外安静。

平日里最是呱噪的人，今天像是被施了什么噤声咒，这会儿只抱着手机不停打字。

消息的提示音被关掉了，可手机的震动还是会隔三差五地响起来。

车厢里没人说话，导致这响动就极为明显，安焰的注意力总是被莫名地引过去，就怎么都睡不着了。

“米娅。”

“啊？”

前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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