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陈永年气得重重一掌拍在桌面上，让卫极画整个肩膀猛地一耸。

旁边记录审讯过程的周玉沉默无言站起。正当卫极画在心慌的间隙疑惑他是去什么，就见周玉悄无声息走到侧方的执法记录仪前。

“咔哒”

一直保持闪烁记录审讯过程的记录仪被关闭，证明其工作状态的红光消失了。

卫极画心神大震！

完了完了，要死要死！

他知这个！审讯过程中那个执法录像机照规矩必须一直开着，一是为保证存留档案便于研究线索，二是为保护犯罪嫌疑人的生命安全，避免被暴力执法、屈打成招、诱供、供。

任何故事里，执法记录仪被关掉准没好事。

这俩警察不会要揍他吧？

不要哇！

虽然将近超过48个小时没睡觉，脑完全是钝的，但遇到危险，卫极画的智商再次占领地，飞速回忆现在能用得上的知识，《心理博弈论》、《如何利用语言暗中控他人行为》、《智商罪犯如何思考？》……等等工书飞速在他的脑里划过。

书上怎么说的来着……于劣势时，一定不能暴自己的恐惧，要主动掌控全局，让对方陷他的节奏。

保持自信……从容。

卫极画闭上睛行扮演状态，再次睁开时，那双灰蓝的眸空无一。

“警官，你们要屈打成招吗？”他问。

卫极画的声音异常平稳，灰蓝的眸里什么绪都没有，在暗像云中的海。他甚至还稍微调整了一被铐住的双手，让它们以一个看起来更放松的姿态搁在桌面上，苍白手腕上的金属手铐和桌面轻轻一碰，发清脆的哗啦响声。

这声音在骤然死寂的审讯室里，清晰得吓人。

关闭执法记录仪的周玉一顿，那张青涩的圆脸满是警惕。

卫极画“无奈”地偏了偏。

他还是在云海会所的打扮。很有设计的海蓝不对称上衣，串联银质装饰链条，左耳侧畔挂着蓝紫的鸢尾宝石耳挂。

寻常人这样穿会显得不不类，卫极画却穿了忧郁迷蒙的彩，如同一幅静谧邃的冷调油画。

这幅画刻意柔和了邃的眉骨，减少了幽暗的鸷。可周玉仍在他上受到了一无形的压迫，直觉中的警报尖锐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