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哥，大学里……是什么样的？”

卫极画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

——不图钱，也不图什么回报，纯属是卫极画当圣人。

要是家困难，或者是其父母刁难，看小孩儿可怜，卫极画说不定还会钱付学费。

“我本来今年就要去了……是南刻大学呢。就在海景区那边，比起其他跨城市的大学，离家并不远。坐地铁可能一个多小时就能到……”楚决说。

楚决的语气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一个易碎的梦，“课本里说，那里有很很的教学楼，有能够倒映蓝天的大玻璃窗。图书馆里的书多得能从地板堆到屋上，空气里都是好闻的纸墨味……还有很大的绿草坪，学生可以抱着书躺在上面晒太。或者……什么也不，就只是躺着。”

卫极画有摸不懂楚决忽然聊这个什么，心生警惕，生怕楚决莫名其妙他一刀，赶忙附和，“你的年纪也是该上大学了吧？”

“卫哥……可是……”

显然，和卫极画聊天中途被打断，让楚决很不兴。

想读书的小孩儿读不上书，对于所有传统思想的普通人来说都是天大的事。

一旁听见敲门声的楚决却不知他的想法。

楚决语气平淡地叹气，“最后就只能烂在旧城区这乌烟瘴气的地方了。”

敲门声沉稳有力，透过老旧的防盗门板清晰传了来。

楚决的语气很平淡，却比任何刻意的表演都更冲击力，比起那些绪崩溃歇斯底里的人，楚决给卫极画的受更多是麻木。

“没有可是。”卫极画说。

少年的声音充满了向往，每一个细节都描绘得如此，仿佛已经在脑海中演练了无数遍。

“成年人在场时，哪需要小孩儿心？”卫

“那卫哥你就是21，还是大学生啊……”楚决的声音忽然轻了去，带着一近乎于梦幻的憧憬。

听到这话，虽然不知真假，但卫极画的心脏还是莫名揪了一。

从周玉追着开膛手离开，到卫极画理完胖老板的尸，或者说发现胖老板的尸被楚决理，再回到这里洗澡换了衣服，时间已经过去不少。

楚决无声将手伸向后。脸上的笑容消失，对着卫极画才展现的亲昵如同般退去，迅速被冰冷的警惕和不易察觉的鸷取代。

卫极画是个烂好人，最见不得小孩儿读不成书。

——卫极画暂时还不想因为楚决和执法局当面打起来。

楚决皱眉，“休学？为什么？”

旧城区环境错综复杂，周玉追捕时因为和卫极画拉扯慢了一步，肯定没有抓到开膛手。

那么开膛手逃脱，包括对卫极画的怀疑和卫极画的各表现，周玉必然会汇报给他队兼师父陈永年。那么，陈永年带队找上门来，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楚决，”卫极画温和又不容质疑，“这事给大人理。”

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他望着卫极画，微微仰，视线仿佛穿透了斑驳的天板，投向某个遥远而洁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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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极画哪里还敢多接话，生怕激起了楚决的嫉妒心理被杀，连忙故作轻松，“我中途休学了，大学里的事我也不太清楚。”

卫极画随忽悠，“神问题，涉嫌谋杀。”

“这样啊……”楚决若有所思的盯着卫极画，小声嘟囔，“怪不得……”

咚咚咚——

卫极画见势不对，赶在他掏刀之前住他。

卫极画缓缓站起，准备开门。

卫极画没听清他嘟囔了什么，疑惑歪，“什么？”

“啊，没什么……”楚决又恢复了眉弯弯的表。

说实话，楚决怎么样，他一儿都不在意。主要是怕因为楚决这问题少年袭警，连累他也被逮捕去吃牢饭。

“但是录取通知书被我妈撕了，那么一距离对于我来说，好像一瞬间就变得很远很远，远得再也够不到了。”

假如楚决是个正常的少年人，卫极画多少得看在邻居关系和最初楚决给他指路的人安几句，并且趁着距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帮忙补办相关文件。

他不认识其他人，能来家里找他，还正常敲门的只会是警察。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看来小周警官汇报得很“详尽”，陈永年警官的行动力也一如既往的。

但如今，卫极画面前的少年人是个喜怒无常的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