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还活着！我不会为此而胆怯驻足！我只会因此而愤怒！为了他们！为了你们！我绝不会放弃夺回公的机会！我要带着这份愤怒，让策划这一切的凶手亲看着我成功！］

［市民们！相信我！此刻即命运，我们自由斗争的血脉，绝不会因为权与威胁而休止！］

卫极画站在旧城区街边，透过临街店铺沾满灰垢的玻璃看电视机上的新闻。

他在秦惊浪家中吃完饭就离开了。

秦惊浪一家没把招来杀手的事怪在他上，反而为了安全，想让他留。

卫极画不想给人添麻烦，拒绝了小狗警官一家的好意。一路慢吞吞的回了旧城区。走在街上，偶然在路边店铺里听见金议员“被人设计车祸”的新闻。

电视里的金议员浑是血，狼狈不堪，半张脸占据了大半个屏幕，对着镜声嘶力竭，语言无比煽动。后则是扭曲变形的车辆残骸，担架正抬着什么盖白布的东西经过。

也许在其他地方，这很用。

但旧城区周围的野鸳和居民都因为金议员所谓的民意，被化工厂的污染和季氏财团的药侵蚀，街上只有痛苦的与撕心裂肺的咳嗽。

等人似乎在被放弃的队列中。

他们没有选票，不算金议员中“亲的市民”，只能是被随带过的背景，或者死了也没关系的老鼠。

许多人因为污染程度恶化得太快，已经撑不去了。

［溫柔鄉］、［麵］、［夢の間］、［甘味処夜桜］……

街上霓虹依旧，却不见昔日来往人，往日靠在街角店铺门前等客、面孔麻木的野鸳们，也只剩颓然的死气。

再厚重的粉底都无法遮住他们苍白的脸。再甜腻呛人的廉价香也无法混淆咳的黑红脏碎块。

卫极画旁边就有一个瘦得像包骨的男人正靠着墙剧烈咳嗽，每咳一，就更加佝偻一些。男人用手捂着嘴，像大分旧城区底层人一样没素质地把咳来的黑红粘和脏血块往墙上抹。

墙上有许多这样的痕迹。当然，在终年灰霾的阿南刻，这些墙上的血一般不会，只会呈现黑的暗褐。分不清是谁留的。

男人蹭完手上的血就靠着墙不动了，睛睁着，盯着对面的霓虹灯牌，也不知在看什么。

蛛网一般纵横错的电线影，对面的霓虹灯牌一如既往。

［溫柔鄉］三个字，粉红，一闪一闪，中间灯有几坏了，看起来像［溫木鄉］。方蜷缩着一个人。

是经常站在那里的野鸳，卫极画有熟她。先前还在诊所里碰到过。穿着廉价的亮片裙，裙摆短到大，嘻嘻哈哈的和同伴对卫极画吐过二手烟，故意逗卫极画。

但现在她没有笑了。

她一动不动。

没有起伏。

因为她蜷缩着的动作，暧昧的粉霓虹灯光这次没有落在她画着艳俗妆容的脸上，只照亮了她半截苍白的。

卫极画倒宁愿她现在爬起来，对自己又吐两难闻的二手烟。

……可是她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