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吗？”

他轻声说：“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每一天都要黏着我，每天晚上都非要和我一起睡才肯闭睛。”

那些日夜相伴的时光，是他珍藏多年的温柔回忆，被他视若珍宝般地保留着。

他不信沈眠已经忘记了。

听清他说的话后，沈眠忍不住又红了脸。一抹绯悄无声息地爬满整张脸颊，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和天边的晚霞一般艳。

沈眠垂着眸，不敢去看江砚承望过来的目光，他的声音很小，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哥哥，我、我们都已经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了。”

他说完，便快步绕开了江砚承了自己房间，几乎像是落荒而逃一般。

“咔哒”一声轻响，房门在江砚承面前关上。

一扇门隔绝了两人的距离，也斩断了江砚承心里那微弱的期盼。

他僵着站在寂静的客厅里，一阵晚风从窗隙轻轻来，却不散他心底的烦闷与难受。

心底的酸涩之意像藤蔓一般顺着心脏肆意蔓延来，记忆里的无数细碎画面也跟着翻涌而。

他想起很多年前，小小的沈眠仰着那张糯可的脸，认认真真跟他说大了要哥哥的小媳妇儿，要一辈陪着哥哥，永远不分开。

甚至因为自己不是个女孩，不能给他媳妇儿而生气难过，哭闹了好久。还要他保证大后不能再找其他的“媳妇儿”。

儿时的誓言天真烂漫，许多人或许都会抛之脑后，然而他却在心里默默记了许久。

可现在，沈眠像是真的大了。

不再黏着他，也不再依赖他，原本安静腼腆的他也学会了和外面同龄的男生嬉笑打闹，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像恋中的小侣一般笑得那样开心。

江砚承只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苦又涩，里面满是难受与不甘。

呵。

大了，就开始和外面的野男人来往，都不要哥哥了。

江砚承垂在侧的手缓缓攥，底翻涌着连自己都觉得荒唐的疯狂醋意。他站在沈眠闭的房门前，底满是晦暗神。

……

房门轻轻合上的瞬间，沈眠绷的脊背骤然放松，他把自己的后背抵着门板上，终于松了一气。

不是不想和哥哥一起睡。

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