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

“结婚的是他，我为什么要上心？”

“结婚的是他，我……”

“结婚的……”

程启琮在昨夜的余醉中，恍惚地认清了人生的残酷。

他一见钟的调酒师，是他表嫂。

……

程启琮便又喝多了，喝得烂醉，不肯回家，要司机载他去江边兜风。

夜已了。

司机开了一圈一圈，上桥，桥。

程启琮没动静。

司机问：“二少，要回家吗？”

程启琮斜仰着，神眯成一条线，飘在车窗外。

夜间江风醺着余，面而来，得他愈发昏沉。

哪有像他这么倒霉的？

放弃，又不甘心。

程启琮并不是什么专的人，边曾有过不少漂亮模特，男男女女，荤素不忌。

他需要人陪，那些人想借着他往上爬。

大家互换检报告，互相各取所需了一程，最后全都好聚好散了。

程启琮掸一掸衣服，就将这些人抛至脑后，现在连他们的脸都记不清。

可经历这么多虚假意，程启琮回想起来，只觉得兴味索然。

这么多年来，程启琮第一次心动，就是昨天见到池漪的那刻。

他像个初次坠河的小，看了池漪几，就念念不忘。

……结果池漪居然早就结婚了。

程启琮试着开导自己。

像池漪和薄引鹤这样的商业联姻，双方通常会私里各玩各的。

尤其双方都是男人，就更难一心一意了。

说不定，如果他抛橄榄枝，池漪不会拒绝他呢？

可倘若池漪答应了，程启琮依旧觉得不甘，仿佛自己对不起那片专的晚霞。

程启琮越想越烦，托额皱眉，胡摆了摆手。

“……去酒吧。那家……酒神，dionys。”

……

依旧是那条旧厂房巷。

艺术街区的店铺各自亮了门前照明，黄的白的灯在夜里开。

程启琮喝得醉醺醺，走路都走不正。

他绕了半天，总算摸索到昨天傍晚的位置。

夜幕里，楼梯隐于黑暗。

程启琮差一撞上去。

幸好手先握住栏杆，才找准了方向。

程启琮休息片刻，刚要顺着楼梯往上爬。

突然，上有人说话。

“啊，是你。”

程启琮恍惚抬，只见一双白得耀的，并拢在一起，伸在楼梯一侧。

他顺着往上看，看见了朝思暮想的那张脸。

黑暗里，池漪坐在楼梯上，膝上团抱着毯。

池漪捡起放在一边的手机，开屏幕用以照明。

人得好看，哪怕坐在暗，都能借走环境里所有的光。

晃来晃去的屏幕冷光中，那双上挑的睛眯着，冰化成温。

“怎么又喝醉了？”

程启琮心脏通通动。

他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