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家母谈完话。

程启琮独自回到卧室，手里拿着药膏，一栽床上。

刚才母亲的话言犹在耳。

“你表哥以前不容易，他父亲那边的人排挤他，他妈妈……也就是我，和你外公很早就闹僵了。所以，所有人都不他。”

“他是白手起家，池远集团的池董给了他第一笔投资。”

“这么多年，你表哥过年都是和池家人一起，反倒是池家人更像他的亲人。”

“所以你该知，池漪在他那里分量很重。”

程启琮想着想着，愈发心烦意，醉意和困倦一同涌上。

他像逃避问题一样，就这么趴在床上，睡着了。

……

醉梦里，程启琮仿佛经历了一段陌生的时光。

这是某年某月的夏夜，朋友们在cbd有一场聚餐。

聚餐后，程启琮告别了朋友，酒意才慢悠悠地上。

刚开始时，程启琮还能走直线。

后来脚步变得虚浮，不得不扶着玻璃幕墙，不辨方向，往前走。

也是运气好，程启琮正好碰到个夜没关门的大楼，便跌跌撞撞闯了去。

他倒在一楼大厅的候客沙发上，呼呼大睡。

过了不知多久。

似乎有人拍了拍程启琮的肩，将他翻了个面。

“……程启琮？你怎么在这里睡觉。”

程启琮眉皱，抓住那人的手臂，嘟哝着：

“好痛……难受。”

那人顿了一顿，在一旁坐。

冰冰凉凉的手指在程启琮额侧，抵着几个，缓缓了片刻。

慢慢地，程启琮不疼了，眉舒展开。

那人说：“我打电话让你家里人来接你吧。”

程启琮又皱起眉。

“不……嗝。不回。不要回家。烦。反正家里不需要我，有没有我……都一样。”

那人自言自语一般，喃喃：

“……我也不想回家了。”

程启琮闭着睛，醉意中接话：

“为什么啊。”

那人语气透着沉沉的疲惫，复述了程启琮的话。

“因为家里有没有我都一样。”

程启琮像个神经病一样嘿嘿笑。

“那你就……留在这！和我一起。”

夜已了。

空的写字楼大厅里，呼声都格外清晰。

一人清醒一人烂醉，就这么互相陪着。

醉鬼不怕黑。

但想必于清醒的人而言，这未开灯的地方是极为寥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