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太多如关大人这般的人，生来便站在云端，手握一切。”

“仁义德，家世清白，前途光明……所有这些，于我而言，如同镜月。我挣扎求存，汲汲营营，用尽手段，或许才能得到关大人生来就拥有的万分之一。”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指腹上那些新旧叠，养尊优这么久仍无法褪去的薄茧，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所以，关大人问我为何不待见你？或许……只是因为，我嫉妒。”

“嫉妒关兄可以理所当然地秉持君之，嫉妒关兄可以毫不费力地获得信任与尊重，甚至……”

他顿了顿，终是没有说后面的话，只是扯了扯嘴角，一抹混杂着自嘲与落寞的笑。

“关兄是翱翔九天的凤鸟，而我，不过是那只死死守着得来不易的米粮，警惕着任何可能夺走它的一切的……腐鼠罢了。”

他说完了，不再看关应山，只是沉默地注视着火焰，显得孤单而萧索。

这番话语，半是真言，了他的不忿与嫉妒。半是算计，刻意示弱，将最不堪的一面撕开，以此博取同。

他很佩服自己能说这么大一段话，冷血的将自己的过往也能利用的极致。什么不满，在他的仕途面前什么都不算。

要是为此低，他心甘愿。

【作者有话说】

小薛自比为腐鼠，一个可怜的，不受人待见却想抓住一切的腐鼠。

过往，非君之错

篝火依旧噼啪作响，但空气仿佛凝滞了。

薛令止那番混杂着真言与算计的剖白，如同投潭的石，在关应山心中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他预想了关应山可能表现的所有，却唯独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寂静。

难自己的这一切如同丑角表演，对方却毫无所动么。他吐了气，偷偷抬看向对方。

关应山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怔怔地听着。

那双总是清澈见底的眸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里面翻涌着震惊、恍然，以及一……

沉得让薛令止都有些看不懂的绪。不是怜悯，不是厌恶，而是一近乎痛楚的理解。

他那小心翼翼的试探更让关应山心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缩。他将手放在，受那令他陌生又着迷的不同，那是何等复杂的绪。

他看向薛令止被火光勾勒的凌厉侧影，此时也被柔和了线条。看着他那双此刻敛去了所有锋芒，只剩疲惫与疏离的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泛起一阵阵密集陌生的痛。

那些带着伤痛的过往如同尖刺，但并没有伤他分毫，而是再次扎回薛兄上。

他想说些什么，想反驳那“腐鼠”之说，想告诉薛令止他并非那般不人间烟火，想让他知……

他关应山看到的，从来不是沟渠里的污浊，而是那个在污浊中依然挣扎向上、能力卓绝的灵魂。

良久，关应山才缓缓开，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带着近乎赤诚的坦白：“薛兄，谢谢你。”

薛令止拨火堆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僵。谢谢？谢什么？谢他这番“大逆不”的言论？还是谢他终于撕破了那层虚伪的平和？

他想过对方那颗“仁善”的心在听到他的话后会同，会怜悯，可未曾想对方再度人意料。

他引以为傲的对人心的掌握再次折戟，像是生来克自己一般。

“谢谢你……肯对我说这些。”

关应山沉沉地注视，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温和疏离，只剩一纯粹的认真。

“我不知旁人如何，但于我而言，能被薛兄如此坦诚相待，哪怕是嫉恨与不忿，也好过那些浮于表面的客与敷衍千万倍。”

他恩对方肯对自己说真话，叫他不再胡猜测不得结果。

他微微倾，靠得近了些，篝火的度似乎也随之近：“家世、，非我所能择选，若因此令薛兄到刺目，是聿珩之过。”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近乎笨拙的诚恳，“但我并不认为，沟渠便注定永世沉沦，亦不觉得，站在云端便可俯瞰众生。”

“薛兄之才，薛兄之能，远胜于我见过的许多簪缨弟。你所拥有的一切，绝非侥幸，而是你凭借自挣来的。”

“若我于薛兄之位，所作所为不及薛兄三分。”

这话说的真心实意，他无数次因此人而叹赞赏，无论是初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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