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脏污本不该现在对方上，薛令止蹙了蹙眉，没好气：“这都能受伤，真不知怎么走路的。”

薛令止将药重新收回盒中，分析：“只是这些恐怕不好查，能在中宣府地界运作十年私茶而不倒，其背后必有倚仗。明面上的东家恐怕只是个幌。”

不在自己上。

关家的名足够响亮，这些收到信的商号自然不敢怠慢，很快便有消息陆续通过隐秘渠传回。

与此同时，薛令止也并未闲着。他再次化薛老板，混迹于码酒肆，试图从漕帮底层人员和与裕升行有往来的一些小商贩中取信息。

此刻的薛令止神专注，褪去了平日的锋芒，侧脸在烛光勾勒柔和的线条。关应山看得有些神，连掌心的刺痛都仿佛觉不到了。

“手。”薛令止言简意赅，自己也拉过一张椅坐在对面。

这不是一个世家，而是许多的世家甚至藩王参与其中，只一个关家也无法抵抗。

薛令止明白关应山的顾虑，但他更清楚这是目前最快可能及心的途径之一，“关兄需小心行事，切勿暴意图。只作寻常商业打听即可。”

关应山：“我明白。我会通过几位与关家有旧，且与裕升行有过生意往来的中立商号去打听，不会直接牵扯关家。”

第二日关应山便修书数封，用关家特殊的渠秘密送。

他语气不佳，动作却意外地轻柔。他先用沾的净布巾，小心地拭去伤周围的污迹。

关应山微微一怔，低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好。”

“裕升行这条线，必须抓。”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老板虽是个误会，但也提醒我们，此地不宜久留，耳目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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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那间惹误会的客房，气氛莫名有些凝滞。

关家虽清，但在朝野经营多年，人脉与信息网络盘错节，探查一个商会的背景，并非难事。

关应山微微动作起右手，拇指从那布条划过，嘴角一抹温和的笑。

他刻意忽略那异样，将注意力集中在伤上。撒上药粉时，他听到关应山极轻地了气。

他并未在信中提及私茶案，只说是自己对东南商事有些兴趣，借着巡守之职顺探查，想了解各商行的背景与信誉，以备将来可能合作云云。

薛令止能受到那专注的视线，如同实质般落在自己脸上。他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手上清理的动作却不曾停歇。

对方伤了右手，上药不便，他只是太过好心，照顾照顾同僚罢了。

他的指尖微凉，偶尔碰到关应山的肤，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战栗。

包扎完毕，薛令止迅速收回手，仿佛那是什么手山芋。他清了清嗓，行将话题拉回正轨，试图驱散这奇怪的氛围。

整个东南系漕运既分散也集中，各个世家少不了与某一环节接甚多，而各个环节又分散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只带挖掘便牵一发而动全。

关应山也收敛心神，视线从包扎好的手上移开，：“明查恐难有收获，反而打草惊蛇。我或许可以借助家中力量，看看能否有所突破。”

“忍着。”薛令止低声，语气依旧平淡，手包扎的动作却更加细致，将棉布绕过掌心，打上一个利落的结。

他的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又十分冠冕堂皇：“手，理一。若是染化脓，耽误正事。”

关应山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目光从对方低垂的睫，落到直的鼻梁，再到抿认真的薄。

只是，明着打听终究奇怪，动用家族力量介此事，需得格外谨慎，一旦被察觉，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薛令止率先打破沉默，他从随携带的行里取一个扁平的木匣，里面整齐地放着金疮药和净的细棉布。他示意关应山在桌边坐。

商议既定，两人便分行动。

这位曾经的清吏司郎中，如今的巡守，正无比专注地理那伤，皱着眉，如同对待什么难理的文书。

关应山依言将手伸到桌上，掌心向上。那伤在烛光显得更加清晰，血珠微微渗，混着尘土。

烛火依旧，将房间照得半明半暗。两人对视一，又迅速移开目光，方才门外那荒唐的曲让某难以言喻的暧昧在空气中悄然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