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舒说：“夫人的意思是，祝家女是自己跑的？你是她母亲？”

“婉婉是我看着大的。”

老妇也知这一，因此在夏舒面前哭得格外悲戚，哀伤之溢于言表。

夏舒瞥了她一。“是我。怎么？”

至于这回祝家突然写信让祝婉婉回来，老妇也不知是为什么。她只知祝婉婉是被老爷夫人叫回来的，其他的，都不是很清楚。

那老妇竟扑通一声跪了来。

“就是这位少侠揭了榜么？”那中年女说，徐娘半老，妆面致，眉心还贴了钿，但眉皱着，似乎愁绪满怀。

“好，带路罢。”

小白狗被夏舒稳稳当当抱在怀里，闻言看了那老妇一。这明显是有话要对夏舒说，且是些私密的、不足为主母知的话语，须得避开祝家耳目。

不用提醒，夏舒也想到了这。

“‘不好’？”夏舒咀嚼着这两个字。“有多‘不好’？”

“她是上个月月底回来的……是夫人着人写信让她回来。这事府里上都晓得，好些人都见了她一面，她就那样站在我面前，活生生的，扑在我怀里，还对我笑呢……”

今日是本月初八，祝婉婉上个月月底回到祝家，这么一算，回来不过一两天，就在人前失了踪迹。她是祝家夫妇唯一的女儿，自小多病多灾，几乎日日喝药，是个名副其实的药罐。老妇那时还不算老，是祝家夫人的娘，一直在边服侍，也跟着来了祝家，祝婉婉生后就接着看顾这位自小弱多病的祝家小了。

祝婉婉就这样被退了婚。祝家夫妇自觉脸上无光，直恨女儿不争气，这场大病过后，祝婉婉却好似脱胎换骨，留一封书信，雇了辆车，竟是只前往秀派，自此留在秀拜师学艺，再没有回过祝家。

报官的就是这位老妇人，祝家的仆妇。官府贴榜三日，无人敢接，夏舒是第一个。满打满算，最近一次有人亲见到祝婉婉的行踪，已是七日以前，若真是失踪，此刻只怕已是凶多吉少。

“我看这悬赏令上说，祝家女是从秀返回云烟城的。”夏舒懒听老妇在这里哀哭，手一挥，开门见山。“哪个秀？秀河这样。”

老妇人拿着帕一角，满面皱纹，神倒是蛮清澈，不似旁的老妪那般浑浊。

那两人对视一，异同声：“还真是闹鬼——！”

宅院墙

老妇满面苦笑：“婉婉都不见了，还要怎样才叫不好呢？”

“婉婉是我看着大的。”老妇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这句似乎对她极为重要的话。“她能离开这座宅院，我比谁都喜。可她偏偏回来了，老爷夫人非要写信让她回来，我就知，她会遇到一些不好的事……”

霾，一闻此语，霾顿时一扫而空，好奇与不满压过了少许不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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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她去了哪里，我怎会知晓。”中年女连忙改，“是，婉婉是我的女儿……我就这么一个孩儿，少侠，你可一定要帮我找到她的落啊！”

据老妇说，祝家跟云烟城里的家是世，祝婉婉还在祝夫人肚里的时候就被指了娃娃亲。可巧家这一代是个男孩，两家便约定日后成婚攀亲，看祝婉婉的骨一日比一日差，家那边便渐渐生些不满来。家是城里小有家财的经商之家，世代累积，如今家底颇丰，他们不愿见一个病恹恹的媳妇门，而祝婉婉十岁这年生了场大病，刚好给了他们拒婚的理由。

“啊呀……这可真是……”中年女惨淡一笑，“我家婉婉的事，就有劳少侠多费心了。也不知这孩上哪儿去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又跑得没影了。”

她收住话语，外面大门一声吱呀，走来一位锦衣华服的中年女。

“怎的？难不成这祝家还闹鬼吗？”

了厢房关上门，夏舒将小白狗放去圈椅里，自己坐在另一边，问那老妇：“你方才要说什么？”

“澧南只有一个秀。”老妇见夏舒果决，心里不禁多了些期盼，这位背着个酒葫芦的少年人看着架势不小，似乎是个有真本事的。“婉婉幼年久病，后来独自去了秀派，拜师山门，很久都没有回来。要不是这回、这回——”

他们后，那位老妇一直沉默，到夏舒与祝夫人一同收声，才：“少侠，婉婉回来之后，我同她说过好些话；府上厢房已收拾好了，我带少侠过去罢。”

夏舒眉一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