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父……”

成君哀叹一声：“吾命休矣！”

夏舒不禁看了过去：“你说的是……？”

她不答，夏舒也不追问——他问成君去了。

不用成君提醒，夏舒也知自己拼靠山是拼不过了。

天机阁阁主微微一笑：“……”

上明珠，秀派掌门亲传，边还跟着一尊九重境的天机阁阁主。

夏舒：“就是，呃，设若有人中了这银环上铭刻的术法——”

“贺飞云怎么谢焉了？他们不都是夫妻了么？还作这等小儿女姿态。”

夏舒：“有没有可能，我是说，这世上真有差错、命倒转的奇闻？”

“诶你这就不对了啊，我在你面前也未曾言过啊。”

傅云彤亦是一脸可惜的样：“放天，能听懂师父一箫声的人千千万，师父最想对方能听懂的，却偏偏不愿懂。”

“……”成君慨，“小夏，人不能这么狗。”

又走一段，可以看见秀派山门了。夏舒抱得累了，将小白狗往地上一放，狗儿依在他脚边亦步亦趋，乖觉得很。傅云彤见了，偎在在天机阁阁主耳边低声几句，也不知说了什么，惹得二人一同莞尔，倒让阮伶一阵好奇。

夏舒：“……那是厉害的。”也不知是在说哪一个。

车驶山，确如傅云彤所说，路上偶见行人，三两结伴，有赶路也有赏玩踏青，既见锦衣，也有布衣。阮伶探来，挟一阵暮的风，问夏舒：“你音律如何？”

夏舒很诚实：“一窍不通。”

他一拽成君颈侧狗：“我尽力了。天机不可轻，要方乐一开断事难于登天，传闻是真的。”

傅云彤嘴角一扬：“不可说、不可说。”

夏舒：“……”

“那可惜了。”阮伶哑然失笑，“秀派掌门谢焉雅好音律，执一柄落凤玉箫，所谓‘凤箫声动，玉壶光转’，箫声起时，可借渊海之、乘百川之风，助他生术，那场面，威能暂且不说，着实好看。”

“不说就不说。”他嘟囔两句，“那我也不用去问天机阁阁主了，反正我自己也能解得你上这岁正秘术，只不过这个要耗费的时日嘛……所谓‘八字批天命，一言定生死’，她若是一心要帮衬你这小师妹，必然闭不答，又岂是我能问得的。你说呢？”

“你哥哥不朔方原北。”

“你自己说嫌麻烦的。”

“休什么休，这不是还有我呢么？”

他气势登时一矮：“我兄——”

“贺前辈，那可不好惹得很。”成君一言及此，意识一个寒噤，“她是寒门，被澧江贼屠尽满门，是谢家捡到了她并养大，幼时她与谢前辈都是兄妹相称的。后来她自己于秀河畔悟得双剑剑法，手持碎风、斩月双剑夜战贼，一人连挑十八座寨，杀得一白衣染作锈红，自此一战成名，人人都说谢家捡来一个凡凶神，是唯恐避之不及的存在。结果就在次日，谢前辈广发喜帖，要与贺前辈成婚，据说那时节，‘红衣女’上血痕犹还未呢。”

“我几时说过？……你激将归激将，我答应你的，要破解这银环之秘；我可不像某人，说话算话得很。”

“……小夏，人也是要讲讲理……”

“有一桩事，阁主。关于这银环，不知——”

“……求你，帮我问问方阁主，这银环秘法可有解。”

天机阁阁主还是微笑：“……”

不远，一位女迎面行来。柳眉杏、粉面笑，发簪盘起满秀发，鬓云如坠，簪两颗圆南珠，在和日熠熠生辉。到跟前先向阮伶与天机阁阁主全了礼数，再与夏舒互通名姓，最后才笑着对傅云彤与沐风招招手，傅云彤立时燕一样投那女怀中，显一极亲近的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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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她，跟你一样，见境巅峰。”

“之前没有，之后未必没有。”

“哦，那大抵说的是他夫人，‘红衣女’贺飞云前辈罢。”

成君一窘：“……往事不必再提。”

夏舒这才展眉舒，白得近乎透明的纤手指轻抚狗儿，前倾稍许，靠近天机阁阁主：

“那算了。”

天机阁阁主只是微笑：“……”

“那你求我。”

“我老师——”

成君讪笑：“要不，你还是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