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舒哼了一声，本来都快回去了，一听成君说柳潇湘是个大人，脚步一拐，掉就走。

“不是，诶小夏，我就这么一说，你也别当真嘛……”

“我都说了，就是随一提，到底是谁非要当真还跑来看啊。”

“我要找到川海剑剑主，问问这位九岳山掌门足，怎样才能顺利大风暴？我男人还在里面。我知这么多年过去，他不来找我，必是早在朔方原北不知名的荒地中化为一枯骨了。可他是我男人，我不能让他孤零零地躺在那儿。”

“得奇奇怪怪的……”

“对。”

“……怪我，怪我。”

话音刚落，黑衣妇就往假山这边淡淡看了一。夏舒没什么觉，成君浑狗都竖起来了，他可是见识过柳潇湘手的模样，午鸳鸯钺神鬼没、如臂指使——这玩意儿看着不大，威力是一不输那些兵刃。

夏舒抱着小白狗蹲在风月亭附近的假山后，仔细看了一会，承认成君说得很有几分理，这柳潇湘当真得风韵天成，眉如远山飘渺、瞳似秋裁剪，最难得眉目间萦着的那一缕愁绪，让她整个人看上去疏离又冷淡，是个再标致不过的冷人。

夏舒住小白狗两只耳朵扯了扯：“你猜错了。阮前辈的意中人不是这一位。”

恰好谢焉与贺飞云已至，黑衣妇没再多看什么，仍旧是哀愁着眉目，与谢家夫妇谈起来。不多时阮伶也到了鹅池，他只向亭中瞧了一，不知为何竟慢慢舒一气，好像放了心一块石似的，不再挂怀。

“她真的会听见的……”

成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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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客’易逍遥是莫山逍遥山庄的庄主，‘寒江雪’柳潇湘是未亡人。”成君脑中飞快思索起来，“柳前辈自从亡夫‘蓑笠翁’孟为乔失踪在极北风暴中后再未另嫁，孤一人至今，难……”

喂我只是随一提，你不要真把这两位大前辈凑一堆啊！

洗砚池边，风月亭中，一位黑衣妇坐在那里。鬓边别一朵白绒，腰间挂一对样式奇特的兵刃，不算大，外面有刃、中间有把，应该是可握在手中，分开时各自是个叉模样，合起来看大概是个圆环，刃光如雪，端的是锋利无比。

柳潇湘声音不大，调也不，轻轻柔柔、哀哀愁愁，话里话外却透着彻骨的冰冷森幽。

“就是她挂的那对武？”

谢焉一没反应过来。贺飞云早知假山背后蹲了个人，本没在意，听她这么一说才晓得那人竟是夏舒，立时给谢焉递了个，后者一甩衣袖，一缕无形清风托起假山背后那人，再一拽，亭中眨间多了个人。

风月亭中，黑衣妇跟谢焉说话到一半，忽然：“你门弟养狗来吃吗？”

“我、我在找狗。”夏舒一的冷汗——他现在知怕了。“对，是我家旺财跑，现可找到了。”

他喃喃：“阮前辈用郁非冷火，这位是个冷人，倒很般的……”

谢焉介绍了夏舒的份，言说是丁仪弟、夏怀幼弟，柳潇湘看了贺飞云一，又瞟一明显与夏舒亲近的阮伶，目闭了闭，没说什么。她施施然在亭中石桌边坐，鬓边白绒为之轻颤，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才：“既如此，一起听听也无妨。”

阮伶咦了一声：“小夏？你嘛呢。”

阮伶眉一挑。这狗会跑？

氏本在澧南经营，百年前因为家族生意举家渡江，搬至江北桃州，继而落地生，如今早已是桃州金城中有名的大家族。阮伶是北方三绝之一，怎的会跟南方双杰有所牵连？他之前行走江湖竟是从未听闻此事了。

“看见柳前辈那对午鸳鸯钺了吗，”成君踩了一夏舒小臂，“‘双刃成月，寒光照雪’，仔细这话被她听见，你脑袋不保。”

“……”成君一阵沉默。

“怪我咯？”

“‘缠枝莲’久居青莲谷中，却也该知晓《龙渊古卷》世一事。他本事大，或许不在乎；但我在乎，我比谁都在乎。”

该说不说，柳潇湘其人，还真是个漂亮挑的绝世女。

“你怎么天天净想些三路的事？”夏舒有些不满，打断了成君的遐想，他对阮伶还是颇有一些敬意的。“我看阮前辈一个人过得就很快活。那绰号‘寒江雪’的妇人是什么国天香的绝世女吗？犯得着让阮前辈这样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