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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元老有没有说过，或许洛银最需要的不是密罗，而是太渊，或者谷玄？”

场中白雾已经四散溃逃，不大能辨清个中状。夏舒昂着脖颈看了半天看不个所以然，瞥一旁边的成君，后者倒是老神在在，毫不担心的样。

“……这些个大家世族，忒也可恶，秘术而已，又有什么不能教。”夏舒翻了个白，“秘术本也不是一学就会的，没有天赋，怎么教都是浪费光。”

白雾蔼蔼地在她周升腾。秘术师施术需要气力，更需要时间，严仓庚闭目凝神，寒芒一，自她手中斜飞飘逸，清光亦如风呼啸，掀起层层的气浪。

密罗之清淡，虽非洛银的最佳选择，但若无其居中调和，以郁非与印池之霸，恐怕洛银早因经脉纠缠、气息冲撞爆而亡。夏舒不禁想象如果是丁仪在此，能不能救现在的洛银？他也不确定了。九重境的太渊秘术毫无疑问可以生死人、白骨，可他老师很少真正展现这死而复生的神迹，而要似他那般借助丹药令人复生，又上哪再去寻一份天机阁主赐予的机缘呢？

“师妹大可一试啊。”

“——正如你这项上人，落地若好听，也算是颗好！”

“听人说起过，好像叫……青洲剑。”

“百岳千峰，群山极我为先。”成君为夏舒解释，“这是九岳朝天剑剑谱中最快的一剑，使剑者无不抱着必中的决心，不顾自，只求一击破敌。”

“你不怕她事？”

窸窣火焰如般自洛银宽大袍袖中泻。严仓庚右手提剑轻挽剑，看了剑铭文，似是随意：“你可知我这剑的名字？”

洛银已不在原地。严仓庚骤然一剑只劈落个虚影，她并不以为意，洛银的密罗幻术至少有五重境，能凭空构现幻觉，一剑便能取他命反而不合理。

严仓庚不带一迟疑，继续旋拧腰，足尖如雀连踏细枝，手中青洲剑所挟剑势般扑向那团火焰，决绝如寒霜，无匹似星芒。洛银只一味咬牙扛，焰火消散的瞬间立时有一团清接着裹住那柄剑，甚至于偏带几分，将剑势导向别，总算为他争取片刻息之机。

“是大师兄为我取的剑名。这剑，也是他为我求取得来。”严仓庚以二指轻抚剑，居中一弹，剑铮然一鸣响。“碧峰青洲藏灵书，仙人拣作云外居。鹤羽冲风过海迟，不如却使苍龙去。怎样？”

“原来是严师妹。”洛银倒很坦然。“不错，三儿同我说过这事。”

“我也觉得。”严仓庚亦是一，“好听就是好诗。”

浪涌起，击穿白雾！

这孩是活不久的。夏舒在心里默默想着。此秘术修得越好，就死得越快，倘若现立时自废功力、断绝经脉，说不得还能多活两年。

“银经脉特殊，这二门秘术皆是他自小即学，少一门都会立死。元老不止一次说过，对银而言，密罗不是非学不可，是不学就死。”

洛银了：“算是好诗。”

“什么仙？”

剑光如照，直取洛银脖颈！

白雾的尽是一块火焰凝成的手中盾。洛银被这一剑压跪在地上，火焰毫不示弱，腾腾地向严仓庚持剑的腕烧灼。严仓庚旋拧腰，剑气跟着旋转横铺，那团焰火几乎被一开，又被洛银霎时凝住，一时间如金铁。

“——‘我为先’！”成君喃喃，“莺莺连这招都……”

“这么说，你那严师妹莫不是怀了万分的恨意。”

“我能杀，你敢应吗？”

“要学太渊，就要南青莲谷，而银遇到元老时已经快死了。”成君苦笑，“至于谷玄，西平缪氏无论如何不会教一个外人，元老不是没有去信求过，却是无果，只得作罢。”

“你还敢来？”

“师妹真想杀我？”

“我想我已知晓，为何你那师弟会羸弱至此。”夏舒两一眯，“兼修郁非与印池秘术，若只以密罗居中调和，恐怕还是不够的。”

二人间的来往对话实在太过突然，除了九岳山门，在场众人几乎都是一愣。同门英才何故竟要喊打喊杀？南北大比素来是少年人们觅着机会求机缘的，哪里便至于生死战，若真以二人这般姿态打将去，只怕今日此地得彻底躺去一个。

成君没吱声。他想自己是真的死过一次的人，有严仓庚替他恨，他说不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