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就在这里练剑吗？”

“这不好？我以你为约束，你指哪我打哪。”

“我跟老师不过年。”

“我一直当掌门和严师是失心疯了呢！人掉悬崖哪里还能活啊？不是发疯又是什么？”

“从前的我守在这山里，无，总想着自由，想要去外面那一方广阔天地中闯，心里却明白得很，最后总要回来。我是要接过师父那柄九岳剑、承担起这座宗门的，无论去哪，我都得回来。可如今我一剑在手，约束在，心里倒自在起来，哪怕风霜雨雪，何皆可去。”

成君在满是尘灰的床底寻摸半天，拽一个被布包着的条状。夏舒看得那应是一柄剑。他以为是严仓庚或是旁人为成君藏在这里的川海剑，结果成君扭从柜里又翻另一柄剑，夏舒一看，剑镡上刻“无量”二字，这才是属于成君的川海剑。

夏舒听得一愣：“……倒是快活的。”

“居室小，才聚气。”成君笑，“外面大啊，你看外面那块空地，都是我的。”

他看见一辆车吱吱呀呀地驶来了。正要整敛形容迎客，车帘一开，一柄剑现于前。然后是执剑那人，生了双桃，一见是他，眉峰一挑，中自然带了几分笑意。

“你这住得也不怎么样。”夏舒哼了一声，“屋里好小。”

陶山山踉踉跄跄地沿着山路连带爬一溜烟跑了，嘴里犹还念叨着什么鬼啊鬼的。成君在山脚向上遥望，不觉叹了气，大约是有些慨，有些念旧，也有些复杂难言。

“过年一都不好。”夏舒小声，“又冷又无聊。”

夏舒就扯了扯成君的衣角，：“你经常这样，夜里走这山路吗？”

“……”

陶山山一气，尖叫起来：“……啊啊啊！大师兄——鬼啊！鬼啊！”

“不拿了。”成君摆摆手，“就留在这罢。过往算我欠山门的，今日还了。”

“只记得有一年谷外求医的病患在外面拿了很多吃的，见我谷，就分了我一些。我拿着那些吃的回去——想起来了，是些心，拿碗装着的。我捧着碗想跟老师一起吃，老师却将那碗一掌打翻了，说不想看到这些。我也是在那日第一次知过年要守岁，因为老师罚我在外面跪着背了一夜的书，说这就是守岁。”

“不要把我说得好像特别争狠好斗似的。”夏舒白他一，“走罢，不是上山吗？”

可成君将川海剑拿在手里看了又看，并没有拿走。只对着剑镡上的无量铭字自嘲般低一笑，反手将剑挂在墙上，然后拿起那柄无名剑背在后，就这样了门。

“……”成君将夏舒缩在袖里的手抓来掌心，低声：“那不叫守岁，小夏。今年跟我一起过，我告诉你什么叫守岁。”

成君没有带他走大路，而是抄小去了另一座山峰，成君说这叫落雁峰，离主峰栖梧峰很近，他原来在山上的住就是这里。峰果然有一间房，并不大，屋里止一床一桌一椅一柜，一门惊起家上一层浮灰。

“……”成君扶额，“你小别废话了，赶的，去告诉师父和你师，就说我回来了。”

“是啊。外面有棵歪脖柏树，我练剑累了就在树上睡觉，有时一睡就是半日，夜里害冷才醒。”

他想象不人还可以过这样自在的日。

“这不是你的川海剑吗？”夏舒指着墙上那剑，“不拿？”

山里一夜便黑得彻底。成君与夏舒二人将落雁峰那间小屋里外收拾一通，安顿好了才发前往栖梧峰，路上成君起一盏灯笼在前指引，夏舒跟在后面走着，夜风悠然，灯摇坠起落，将他们两个的影拉得细又诡谲，在并不多么宽的山路上一晃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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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君心里一动，：“那你以前跟你师父是如何过年的？”

陶山山是九岳剑宗掌门傅明彰座侍剑弟，今日该他负责山迎客，于是早早地便来到山脚，如前几日那般立在山门边抱剑在怀，倘有来客，躬相迎。

“冷是冷了，但是很有趣，真的。”成君笑着，牵着夏舒的手晃了晃，“走，我们赶集去——”

“三儿，好久不见。”那人。“近来山上如何？”

“你说我是个约束啊？”

成君将夏舒扶车，听到这动静都有无奈了：“三儿，冷静，我是活人。不然师父去请一只鬼来开武林大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