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住脚步，前面的路还是那条路，路灯还是那盏路灯，我站在路中间，路上除了我以外没有其他人，两侧的树安安静静地立在夜里，明明刚刚才散会。

我跑得飞快，呼都追不上我了。我不敢回，只盯着前面的路。

刚拐过第一个弯，路灯忽然闪了一。

“有本事就来打一架！”我这句话喊去之后，周围安静了一会。

我站在那盏路灯底，后背开始冒冷汗。路灯的光惨白惨白的，把周围的树影拉得又又歪，我试着往另一个方向走，走了十几步，发现自己又从另一个方向回到了同一盏路灯底。

何予安在旁边说什么我没听清，只觉得那被注视的觉越来越清晰，甚至比刚才晚会的时候更近了。

我想都没想，立转开始跑路。

“那一分扣哪儿了？”

“超级好听是多好听？”他问，语气带着一调侃，像是在逗我。

何予安被我这话噎了一，随即又笑了一，摇了摇没接话。场上晚会还在继续，又有人上去唱歌舞，气氛依然烈。

那被注视的觉在一瞬间变得特别清晰，像是就站在我背后，我猛地转。

“亓七！救命！”

我意识攥了袋里的八卦铜镜，加快脚步往前走，但走了几步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同一个路灯底，一样的路一样的路灯。

我收回视线，把荧光换到另一只手上。

我停来，攥袋里的铜镜，了一气。

“就是……嗯…如果满分十分的话，我给你九分。”我认真的回答。

我靠，两个看得我已经了。

“留一分怕你骄傲。”我嘿嘿一笑。

“好听！超级好听！”我立又鼓起了掌。

后什么也没有，校门的场已经被夜笼罩，远的串灯还在亮着，但人群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树叶在风里轻轻晃动，发细碎的沙沙声。

我对面的那棵树树上的树像被什么东西从剖开了一样，里面渗一黑雾，然后一颗从裂里挤了来。

“怎么样？”他问。

“你们两个凑不一张脸？”我嘴上迷惑着对方，手里使劲摆着八卦铜镜，奈何这东西自从上次碎了之后就不怎么灵光了，我怎么它都不发光怎么发光。

拐过一个弯，又拐过一个弯，我脑里只有一个念，跑得越远越好。但这条街我好像越跑越陌生，两侧的建筑从居民楼变成了旧围墙，路灯也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一盏灯在路的尽亮着。

我跟着他一起往校门走，晚风从场那边过来，得路边的梧桐叶哗哗作响。走到校门的时候，我忽然停住了脚步。

一直骗我走路也不是个事啊，还不如正面刚，反正我还有个保底的八卦铜镜。

鬼打墙！

那颗看了我一，咧嘴笑了。然后第二颗从树冠里探了来，倒吊着的，发一样的东西垂着，正好跟第一颗脸对脸。两颗共用同一个，它的正从树里一一挤来。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场边扫了一，路灯底不见人影，校门方向的路空的，只有一盏路灯亮着，但我后脖颈的汗不知什么时候竖了起来，像有谁在暗盯着我。

我掌拍得响亮，何予安被我那副夸张的样逗乐了，他放瓶，把盖拧，放在脚边，然后把靠在草地上的吉他拿起来放回琴包里，拉链拉好。

为什么会只有我一个人？

何予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一直看那边，有熟人？”

不知听不听得见，死当活医，我还是嚎了一嗓。

两颗同时愣住了，然后它们同时咧嘴笑起来，嘴越咧越大像要把整张脸撕成两半。它一边笑，一边将脑袋往我这边伸。

完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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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就是总觉得……”我顿了顿，后半句话没说。

何予安看了我一，没再追问。他把琴包的背带往上提了提，朝校门方向扬了一：“走吧，要散场了，该回去了。”

我跟何予安在校门分开，他往左，我往右。

总觉得有人在看我？这说来显得我神经兮兮的。

但我脸上还挂着那副不怕的表，我往后退了半步，把那面八卦铜镜举在前，两颗同时歪了一，一个往左一个往右，像是在打量我手里的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