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释说：“殿送我的东西，我自然很珍惜，只是我看它呆在瓶里很可怜，我生来喜自由，不被拘束，我想它也是不愿意吧，所以将他放了。”

岂料楚枕离眯起睛，声音陡然提：“好啊，本王送你的东西，你居然一也不放在心上，对着本王，还不用谦称，好大的胆！”

苏质就这样静静看着他的睛，忽然“扑哧”一笑。他：“殿，你可一也不唬人。”

楚枕离举手投降：“好吧，很少有人像你一样不对我唯唯诺诺，是逗不了你了！不过你说你来练箭，难是因为我那日好心办了坏事？”

苏质笑了一笑，并不回答。楚枕离：“其实那日在猎场，我曾遇到过苏二公，你和你哥哥不太像。”

苏质：“哪里不像？”

楚枕离说不来，打了个哈哈。忽然，他说：“其实我有一个妹妹的，你知么？”

对于里的事，苏质知得很少。楚枕离笑了一声：“你肯定不知的，我的那个妹妹，死的时候还很小呐，以前最黏我，不走到哪，都喊着要‘阿离哥哥’，可惜四岁那年染了病，没救得过来。”

苏质默然：“殿节哀。”

“都过去多少年啦，那年我才十岁，现在呢——”楚枕离比划了一，“我已经十六了，那已经是六年前了。我虽然是皇，可是也是兄，对于妹的疼，和普天没有什么不同。十一岁那年我也是偷偷溜，遇见一个小姑娘，八岁左右，那模样简直和清嘉一个模刻来的，我思念妹妹心切，心里也把她当作妹妹，只是她不知我是皇，我也只是偶尔偷跑来看望。”

夕到这里完全沉寂去，天变得昏暗，苏质偏过，静静看了一他的侧脸，想不到这清清冷冷的五殿，心里有这样一段故事。刚要开说什么，忽然见楚枕离抬手一指：“三公，快看！”

只见黑漆漆的槐树林里，渐渐散发星星的荧光，沿着溪，缓缓升起在他们的边。

草为萤

苏质：“这是萤火？我已经很多年没在姑苏见过萤火了。”

楚枕离笑了两声：“三公没见过，大抵是因为不常来这荒林吧？三公常常往闹集市里钻，集市里可没有萤火虫。我喜姑苏这边的风景，也想带妹来看看林边的萤，在这里恰好遇见三公，难不是缘分吗？”

苏质讶然：“殿把妹妹也带来姑苏了？”

“嗯。”楚枕离，“小丫在洛吵得不行，我说要去姑苏看萤火，非要跟着我，我要是不答应，怕是不得安宁了。今日刚到姑苏，小孩车劳顿，在驿站睡了一午，怕是现在还没醒。哎，三公明日和我们一块吧？我妹也喜致的小玩意，怕是和三公很合得来。”

苏质：“殿的邀约，我没有拒绝的理。不过，殿这几日不在洛，不怕陛找你吗？”

楚枕离嘲讽地摆摆手：“我皇兄这几日伤心得，父皇怕是无暇顾及我，我皇兄可是太，在陛心中，大概没有人比他更重要了。”

说到太殿，苏质终于问心中疑虑：“上次在秋山猎场，地中牢之事，殿有绪吗？”

楚枕离偏看他，中隐隐带着笑意：“三公想知甚么呢？谁建造的地中牢？三公怕是忘了，我常年不好，有什么事要办，陛总是先将太带在边，有什么权力，也总是给了东，我是什么都不了的，也自然没有能力查什么事。不过，我想的话，在洛建造地牢，又有中的势力，不是陛，便只能是太大哥了。”

他的话说得轻描淡写，苏质反问：“可是太殿为什么要这样？贵妃娘娘是太生母，有什么事要这样残忍？”

楚枕离托着腮，目不转睛看了他一阵，才慢悠悠：“东是储君，向来能坐上储君之位的人，不都以狠毒著称么？这世界上很多事不是看表面就能厘清的，三公，不必太困惑了。”

那之后是很一段时间的沉默，两个人挨坐在一起，听晚风过树叶间的沙沙声。苏质盯着环绕在树林间浅浅的绿荧光，几不可闻地叹了气。

“五殿你就没想过当储君么？”

闻言，楚枕离惊讶地看向他，好笑：“这可是大逆不的话，你不怕诛九族么？”

苏质摇摇：“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我觉得五殿不是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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