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仓皇地缩回了手，转却撞到了楚枕离的额，睛都没抬，只匆匆丢一句“我去楼一壶茶”就慌不择路地逃了。

楚枕离笑笑，没有说话，只是让人跑去向那摊主买了五支箭，递给苏质：“既然如此，请三公试试？”

楚枕离：“这两个丫，是真的很像，尤其是那任，简直一模一样。清嘉也很喜荷，她生那一年，太池中生了并莲，是从前未曾有过的，父皇觉得是祥瑞，也是疼有加，连她的名字都是特意取自一句诗‘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十里荷’。她总跟在我后，小小一个，张牙舞爪地喊我‘阿离哥哥’，但是谁知会有那样的意外呢，连御医都说，救不回来了。”

苏质牵着缰绳，目视前方：“每次看见乐栖，殿大概都会想到自己早逝的妹妹吧？”

苏质把箭扔回桌上：“说的好听，可不就是骗吗？”

现在荷初开，还没有莲，采莲的人寥寥无几，只有老妪撑着船掐新鲜的骨朵，盈盈带，在岸上卖给儿的小娘。而这段时间男最的节目便是荷。远远在对岸立一块牌，能中靶的人得荷一支，能中靶心的人得荷十支，不中便要钱。

看着一上午几乎无人中靶，苏质支着，百无聊赖：“有这么难么？我看也没有多远。”

楚枕离拦住他，：“三公莫要恼，这把戏从古至今都是如此，商人重利，不然岂不是亏惨了？”

苏质连了两次，都不能到楚枕离那样，已经快要放弃。手刚垂来，却忽然被沉香的温气息缠住，楚枕离圈住他，握着他着箭的手，在他耳边很认真地轻声：“只看着靶心就可以，其他的任何东西都与你无关。箭最忌讳被外界影响，那些看客，就当他们不存在好了。”

苏质：“阿离，你好厉害！”

说罢拉弓举箭，凝视空中，骨节用力到泛白，一箭飞，竟然稳稳命中红心，穿在那靶上。地哗然，楚枕离却已经转过，一也不留给那群看客，须臾有人送了五支新鲜的菡萏上来，上还沾着。

“殿，我冒昧问一句，小公主得的是什么病？”

这时节鸳鸯楼人最多，二人叹还好有先见之明，提前包了一间房。乐栖看着苏质手里的酒坛，哀求给她也尝一，却被楚枕离制止，这小姑娘别人都不怕，但楚枕离一旦开，总是乖乖听话。

苏质不以为意，站起拉弓，远远在窗对准了靶心，一箭，看着命中了靶心，又忽然向右边一歪，掉到地上了。楼有看客不免惋惜，苏质眉一皱：“怎么回事？”

乐栖几乎已经是崇拜地围在楚枕离边叽叽喳喳个不停，后来两人实在被吵得不行，楚枕离就拿了几串铜钱，打发一个暗卫陪她去买糖人吃。

他先前在猎其实已经见识过楚枕离箭术的湛，居然能将白虎一箭穿心，今日圆箭矢也是木三分，只是楚枕离一向看起来虚弱，让人几乎不会想到有这样的能耐。

楚枕离拿起一支箭，递给苏质：“三公，箭其实也就那样一回事，只求蛮力，当然是两败俱伤。别人教不了你的，只能靠自己去悟，握在手里，怎么都不碎，可要是磕碰一，哪怕只是一个小角，也会立刻粉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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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鸳鸯楼特意请了临安的心师傅，一叫“荷酥”的心，只在六月到八月售卖，取一个吃着荷酥看荷的意，几乎每天都卖得供不应求。楚枕离了一碟荷酥，又给乐栖要了一杯饮，二人各自斟满了酒，往窗外看。

但是楚枕离却没有回答，苏质以为他是伤心过度，刚要安，忽然听他答非所问：“咱们去鸳鸯楼看吧。”

不知是初夏的风太，还是他们靠得太近，苏质的背脊总是不经意碰到楚枕离的膛，那仄的距离让他汗涔涔地了中衣，他不合时宜地想到那些重重叠叠积压在一起的芙蓉，蜷缩在一起，带着漉漉的幽香。又想到姑苏日郊外铺天盖地的槐，是一场漫天的雪。

苏质这才发现，那买来的箭的箭，无一例外都被磨得圆，命中如何不易？可是本钉不靶！当即拿了剩四支箭，要去找老板讨个说法。

乐栖拿着一支箭，：“苏哥哥，这箭怎么是圆的呀！”

楚枕离拿起一支箭，摸了摸箭翎：“三公说的是，那咱们给他一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