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质谢接过，忽然心中一动，：“燕将军常年在边关，是不是也听得懂乌斯藏语？”

燕将军哈哈大笑：“那是自然了！老夫在此地已经驻守二十年了，乌斯藏语说起来就像中原话一样利。”

苏质笑嘻嘻：“我方才听见北方民谣，很是新鲜。请问燕将军，这支歌讲的是什么？”

燕将军盘在他们边坐来，：“这支歌，叫《逻些谣》，是一支很老的曲啦，讲了一个小故事。”

“‘在那东山上，升起了洁白的月亮，白的鸟儿啊，请借给我你的翅膀，我到天山就回，不会离开故乡！’

传说逻些以前有一个少年，上了天山的神女，可是天山又又远，怎么能靠近呢？有一天夜里，月亮从山上升起来，他请求飞鸟借给他翅膀，飞向天山，去见他心的姑娘。回来之后，作为换，他挖了自己的睛给飞鸟。

‘在那东山上，埋葬着我的姑娘，南迦瓦峰的秃鹫啊，请你伸利爪，杀死心怀不轨的异人，罚我沉纳木错塘！’

虽然没有了睛，但他还是每天飞去山与自己心的姑娘见面，日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神女忽然对他说‘你这样飞来飞去，羽翼不久就要折断啦！还是我跟你走吧！’他们逃了天山，却被信仰的臣民愤怒地追赶，神女是不能离开的呀！见追不上了，那些人就放箭杀死了神女，将她的尸带了回去。少年向秃鹫请求赐予他利爪，将那些人杀了个净，作为回报，他把自己的割来给了秃鹫。

‘在那东山上，搭着连天的金帐，参天的古树啊，请把我变回你的，来年天时，再播回故乡！’

没有了睛和，他还是能好好活去，可是没有了心的姑娘，他的心也就死啦！他最后挖来自己的心脏，与神树了换，将他变成一颗，来世要在天山落地生，和他的姑娘永远永远在一起！三公，故事就讲完啦！”

箭穿心

那曲哀戚婉转，带着独特的番语调。燕将军的神又渐渐变得沉起来：“乌斯藏的人，从小学的第一支歌就是《逻些谣》，几乎没有哪个人不会。就像中原的孩，也很少会有不知梁祝和白蛇许仙的。”

苏质随一问：“为什么是这支歌？”

燕将军：“因为每个人心中，都有他求而不得的天山神女。对于穷人来说，他的神女就是财富；对于隶来说，他的神女就是自由，对于万人之上的帝王来说，他的神女就是生和江山。而每个人，也都是传说中那个乌斯藏少年，有他穷极一生都在追求的东西。三公，你所追求的，又是什么呢？”

苏质背靠石墙，没有目的地看着一望无际的草原，北风过他的脸颊，他闻到了青草和泥土的味：“我想，永远活在八岁那一年。”

楚枕离静静看着他的侧脸，：“三公很怀念幼年的时光么？”

苏质的神没有焦地落在远的雪山上，那远在天边的茫茫白雪，渐渐幻化成记忆里姑苏日的槐，盈生绕宅的香气。

“我的母亲是番人，是宁十七年我父亲亲自从辽东都司的新安关迎娶回来的。那时候他带着兵驻扎在铁岭卫，有八年没有回帝京，我就是宁十八年在邻近哈察尔的疆土上生的。那时候南燕国的驻兵甚至延申到了苏河，北方的落每年都会贡一朵天山雪莲，四周没有战争，我甚至可以跑到抚顺关和女真人握手。

那时候我太小啦，在我里看来，中原人和女真人都没有甚么区别，要真的算起来，我对女真人还亲些呢！他们抱着我骑，女真族的少年教我箭，我六岁那年，就能命中草场的靶心啦！

父亲总是抱着我，把我举过，对母亲说我是天生的将星，六岁就能拉开弓的天才，他给我打造了一副贴的小铠甲，可是我那时尚且年幼，那副盔甲于我而言太沉啦！我披着那副铠甲，心里觉得自己就像父亲从南燕国带来的那只被关在笼里的鹦哥，一生都可怜地遭人逗，我见过蒙古飞过来的雄鹰，利爪能轻易割破兔的咙，谁敢像逗鹦哥一样，去教雄鹰握手呢？

阿妈带着我去草原骑，儿跑得那样快，草原也那样辽阔，我们从来不用担心撞到人，也从来不用害怕找不到路回家，我从哪里落地，哪里就有女真族人抱着我去他们的帐篷里吃烤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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