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将军忽然一打，看见了远远站着的苏质，招招手让他过去，劈便是一顿骂：“三公，主帅讲话，怎可在一旁偷听？仗着我和魏协镇是你叔叔，觉得老夫不敢罚你么？”

苏质连忙：“我可不敢这样想，魏叔叔昨日可把我罚苦了，我这就回去！”言罢一溜烟跑了。

那帐篷里押着的三个刺客，衣裳摸起来漉漉的，发也是一缕一缕。燕将军挑开帘，外面的凉风来，激得那三人冻得发抖。燕将军一招手，后魏协镇就让人端了炭盆和烙铁来，连带着脑箍、夹之类，单单放在那里，已经让人望而生畏了。

燕将军用乌斯藏语：“我素来最以酷刑为不齿，但凡能好好讲话，绝不动刑，今日三位违反乌斯藏与南燕国条约，擅闯我云中营，老夫本该不留面。今日一见三位都被割去，心中不忍，遂好言相劝，只要据实回答，立刻放人！否则”说罢向桌上的刑扫了一。

魏协镇让人拿来纸笔，给三人松了绑，换上可以活动的镣铐，：“我们将军问什么，你们据实写在纸上就可以。”

燕将军：“你们今日潜云中营，是受可哈达汗王的指示么？我见你们上没有兵，不像行刺，是来偷窃甚么？”

那三人互相对望一，忽然将笔一摔。魏协镇心不好，然而还未待有所动作，那三人忽然将牙一咬，片刻就呕一血来，立即就咽气了。魏协镇检查一番，惋惜：“他三人牙齿底藏了毒药，一旦咬破，立刻发作。”

燕将军：“从前也没见他们的刺客有如此骨气，今日好言好语相劝，竟然也是骗不过了！”

魏协镇在那三人上一摸索，忽然：“将军，这人上藏了东西！”

燕将军闻言立刻上前，将那三人上衣扒来，果然在其中一个刺客上发现了两张卷。其中一张是蜀中关隘布防图，上面怒曲江和碉门围场画了两个红圈，想必今夜就是凭此地图夜袭，只是这地图从何而来也未可知。另一张则绘着一副歪歪扭扭的地图，形似迷，十分障。

那三人上，其实都隐秘纹着一个鲜红的莲纹，燕将军只这是番人的甚么印记，没有放在心上。二人的注意力只被那两张地图引。

燕将军眯着睛看了片刻，心中隐隐得一个答案：“我从前常常听人说乌斯藏有个地方，叫‘卡若迷’的，是可哈达汗王藏兵的地方。可惜就算当年乌斯藏战败，与南燕国签订附属条约时，也咬死不承认，今日这三人怕正是从卡若迷来的死士。只是他三人既然是可哈达汗王养的死士，居然连自家的迷都要靠地图么？故而，今夜行刺之事，连同这两张地图，都实在可疑。”

魏协镇：“今日之事太蹊跷了，还须从计议，这两张地图，暂且收起来吧。先修一封军书，递往洛上报！”

二人在帐中商定主意，先前遣散了守卫，因此浑然不觉，在帐篷之外，有一个黑影，已经将他们二人的谈话悉数听去了。

卷中图

这一日上午，大家都在草场上早早等候了，却迟迟不见燕将军和魏协镇。箭已经练了一刻，这时候有卫兵过来告诉他们：“燕将军和魏协镇天一亮就领了一队人朝西边去了，大家先自己靶！”

众人听罢四散开来，苏质着一张弯弓，用手轻轻了弦：“魏叔叔他们去西边，在禁门关石墙上也是看得到的罢？”说着将手中的弓一抛，赤着脚往石墙底跑，三两爬上去：只见晴空之，是一望无际的碧绿草原，在碉门围场的栅栏之外，除了三两群羊，哪里有什么人影？只怕他们是过了怒曲江了！

正午时分，众人围在帐篷附近用饭，苏质刚刚寻了块石坐，沈卿尘便捧着一碗羊走过来，也挨着他坐：“三公，你怎么连鞋也没穿？”

苏质低看了一自己的光脚，咬了一馕饼，糊：“我的靴洗了，放在石墙底晒太，怕是晚上才能罢！”言罢往沈卿尘上一扫，只见他一改在洛的富贵打扮，也换上了学生们的素布衣，遂有意逗他：“你的镶金扇呢？”

沈卿尘摇摇，示意他休要再提：“来这里的第一日就被燕将军没收啦！说我吊儿郎当，不成统！可惜了，我那把扇，是金陵的名匠制的，光是手艺，都得千金呢！”

又忽然话锋一转，压低声音对苏质：“三公，这几日光练习箭，你也无趣得很罢？”

苏质饮了一茶汤，：“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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