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一副轻甲扣在燕决明上，捧了燕决明的脸，笑：“小将军，老夫要告诉你一件喜事！方才我和燕将军在帐中议事，提及你今日说要随我一同渡江之事，你猜将军怎么说？”

还没等燕决明回答，魏协镇仿佛比他还着急，立刻接：“燕将军说‘他既然要去，那就随他，只是你不必护他，他要是有能耐，就自己全须全尾地回来！’燕将军对你虽然一直都很严厉，但终归他是同意了，不是么？他只有你这一个儿，心里不知疼得多呢，你就乖乖跟在魏叔叔后罢！”

这一次关，除燕决明以外，只随九人。到了怒曲江边，那木桥虽然宽阔，可以容纳二人并肩同行，然而走近了才知，江比远远看来更加汹涌，直拍打着。燕决明心中陡然升起一个不好的念：不知昨夜里浪涛大不大？要是也如今日这般，知南要游过去，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一行人走了十余里，再回时，碉门围场已经远远看不分明了。这时魏协镇指了旁一人，那人心领神会，当即翻，在草地上了一个涂着红的木楔。燕决明勒住匹，看向魏协镇：“魏叔叔，你们这是甚么？”

魏协镇：“这是防止迷路的记号。”

燕决明心里不是很明白：“沿途直走就好了，哪里会迷路？”

魏协镇一脸“果不其然”的笑意，：“小将军，你们这些小娃娃，没有过关，不懂得乌斯藏吉玛山的诡谲之。虽然叫它‘吉玛山’，但若要严谨一些，该称作‘吉玛群山’的！此山并非一座，而是有整整五座峰！这五座山峰，排列齐整诡异，不论从何看起，都一模一样，教人一看，一东西南北都分不清啦！当年宗讨伐乌斯藏之时，曾经在此吃过大亏！所以以后凡是过了怒曲江，就必定要好回去的记号的了！”

这一路十余里，木楔了不二十个。路途中甚至能看见几个得歪歪扭扭的木楔，零零散散，已经被雨冲掉了颜，在草地里看来不甚分明。魏协镇指着其中一个：“这些是上次我和燕将军带人来探路时留的，路没有掉，留了几个。再往前走一里路，就到吉玛山脚了。这一路上不见踪迹，只怕贺九郎是误吉玛山了，要从那里绕来，九天九夜也不能够！”

遂夹匹，回：“吉玛山脚多有乌斯藏士兵巡游，大家谨慎一些。走！”

谋中计

一行人沿着记号前行，终于在记号消失的地方勒住匹。魏协镇比了个手势，意思是让众人步行，将匹牵开隐匿，又往燕决明手里了个什，：“这是乌斯藏人制的烟雾弹，可以像烟一样到半空，我们也偷来用用，要是遇上不对劲，就拉开引信，禁门关的哨兵看见了会告知将军，过来增援。小将军，你可切记，这烟雾弹一定要对着远的天上放，你要是放在，就是告诉乌斯藏人我们藏在哪儿啦！”

关于这烟雾信号的使用，增援的办法，此前探路时早已商定好。因此今日虽然只带了一小队人，但是魏协镇面上游刃有余，毫不畏惧。留了一人照看匹，其余九人沿着舆图所指的路线钻山上，看燕决明走在前面，魏协镇一把把他拽到后。

他压低声音，问燕决明：“小将军，你知燕将军为什么会同意你来么？”

燕决明满心以为是父亲考验自己胆量，魏协镇却摇摇，神神秘秘拢着他的肩，：“错啦！小将军还记不记得那日在帐中抓到三个刺客？我们将舆图呈给了陛，又传了一封军书。那三个刺客突兀现，我们的士兵却毫无防备，是万万不能够的，所以只有一可能！”

一丝念在燕决明脑中一闪而过，只不过还未来得及说话，只觉得脖颈上冰冰凉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有人绕到他们后，将砍刀架上了他们的颈项间。

这一夜，值守西边的哨兵忽然看见天边远远亮起一线白光，知那是魏协镇他们放来的求救信号，立刻禀告燕将军。云中营此刻火光如炬，亮若白昼，燕将军并没有歇息，而是披着铠甲，似乎就在等这一支求救信号，遂立刻带上早已好的一千兵，准备渡江。

此刻云中营还剩大半士兵驻守禁门关，燕将军匆匆吩咐了几句，将要开关门，这时候学生们早已被吵醒，一个个都了帐篷，燕将军皱着眉呵斥：“不要跑，都回去！”

苏质本来刚睡着，听见外面人声嘈杂，心中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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