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枕离注意到，在他说完这番话以后，苏质的有一刻变得僵了。借着今夜稀薄黯淡的月光，楚枕离站起来，在一地散落的书本里艰难腾一条路，将苏质扶到床上，摸了摸他的额：“哭也是很累的，三公这几日大概都没睡过好觉罢？还是得休息一的。”言罢就要起去，苏质却忽然伸手拉住了他，：“阿离，这一次能不能换你陪一陪我？”

楚枕离自然应允，他知一个人有时候喜待在黑暗里和怕黑并不冲突，于是他坐在床边，缓缓拍了拍苏质的掌心，：“三公睡吧，我在这里呢。”

苏质闻着楚枕离上浅浅的沉香味，疲惫了这么久的心终于渐渐安稳来。他闭上睛，有迷迷糊糊地问：“阿离，你甚么时候回广宁卫呢？”

楚枕离不知盯着黑暗里的哪一，一双睛眨也不眨，：“很快罢，我也不能离开太久。这次只是陛召见，差不多再有十天，我就该启程了。”

苏质又忽然没没脑地问了一句：“靨星还在你上么？”

知他看不到，但楚枕离还是了：“当然在，怎么啦？你要么？”

苏质：“我不要。我只是想让你收好它，我阿妈给我锻的匕首，是这世上最好的，最的匕首，你拿着它，就不会有人能近伤你了阿离，你不要受伤，我只有你和乐栖了。”

楚枕离握着他的手忽然僵了僵。这一次，楚枕离沉默了很久，才：“好。”

一刻，就又听见苏质迷迷糊糊地低声：“还有一件事，我想好了明天一早，我就和你去洛。”

槐安梦

这一日天还未亮，莫思遥已经早早起床替苏质收拾东西了。他昨夜听楚枕离说要带苏质去洛，几乎一夜没有睡着，心里也清楚，苏质此去必定要去拜见陛。而苏质既然肯踏苏府，说明心中想法肯定有所改变，如果他真的去了辽东，那么一时片刻只怕就不会再回姑苏了。

莫思遥很想和他一起去辽东，但是又要留来守着姑苏老宅，心里很是舍不得，越想越是泪满面，一面溜鼻涕一面给苏质的行李里面了一把蛐蛐笼，这时忽然听见背后有一阵细细的脚步声，心中诧异，回看时，居然是沈卿尘。

他正匪夷所思明明大门闭，此人怎么来的，便见沈卿尘靠在门框上咳了一声，一双睛静静地盯着自己。那神分明波澜不惊，但莫思遥此刻却到一骨悚然，因为沈卿尘没有绪的时候才最可怕。须臾，沈卿尘垂眸，捻了捻手指，问了：“三公还没醒么？”

莫思遥摇摇：“时辰还早，公还睡着。昨日广宁王殿很晚才走，说今早会派人来接他，应该也要等到天亮之后吧？沈公有甚么事？如果很要的话，我现在就去叫公。”

沈卿尘摆了摆手，咳了两声，：“不必，我要是想见他，此刻就已经在他房间里，不会来找你了。我要离开姑苏一趟，有一样东西，麻烦你替我给三公。”

他从袖中取一块鱼形黑玉，拿帕一包，到莫思遥手里，：“劳烦你一定要帮我到三公手里，而且一定不能让别人知。今日我来找你这件事，除了你我和三公，也不能再有第四个人知晓，明白么？”

莫思遥，又问：“那广宁王殿也不能告诉么？”

沈卿尘目光陡然变得寒：“最不能告诉的就是他，你只要记住我的话，就不会惹祸上。转玉佩的时候，顺便帮我传达一句话。”

沈卿尘：“这块黑玉里面，有我没讲完的全故事，和他想要的答案，要不是我的时间不多，本来该由我亲自讲完的。我要他拿着这块黑玉，去找一个人。”

莫思遥：“哪一个？”

沈卿尘：“隐退的老太傅，崇文院当年的学士，李裕之。此人早早退朝堂，频繁更换住所，居无定，要想找到他，或许是要费上一些功夫。而且此人脾气古怪，从不见客，三公凭此墨玉为信，他不会拒绝。”

言罢，沈卿尘垂着睛，若有所思，又从袖中取一澹月针，轻声：“我不能再常伴三公左右，希望他照顾好自己，这针送他防，你只要给他，他就一定晓得是我送的。”

莫思遥半知半解地，又看沈卿尘面苍白无比，频频咳嗽，便关切：“沈公染了风寒么？要不然喝一碗姜汤再走？”

沈卿尘却摆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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