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枕离问的这些问题，苏质一个也无法回答，他只是：“你这样厌恶陛，不也成为了他么？”

楚枕离定定看了他一刻，大概是膛上旧伤未好，又大概是夜里太冷，总之脸已经从苍白变成了惨白。听完苏质这一句话，他久久没有回答。很久以后，他才一抬手，对边手吩咐：“先押苏将军回去，把贺九郎的尸给我扔得越远越好。”

月将升

新年过后，镇武堡渐渐变得张起来，似乎要发生什么大事，来送饭的士兵也是行匆忙，苏质摆摆手让他端走，那士兵迟疑：“苏将军，广宁王殿吩咐过，您不可以不吃东西。”

苏质皱眉叹息：“我是镇武堡的将军，吃不吃饭，难自己还不能主？”又想到这士兵也只是听令行事，不想再使他为难，便缓和了语气，：“广宁王要是问起来，你让他来找我即可。”

岂料那士兵却：“苏将军，广宁王殿他此刻不在镇武堡。今日一早，他就和贺指挥使去广宁卫方向了，听说要好几日才回来。”

苏质一愣，见那士兵神犹豫，便：“好，我晓得了。饭菜放在这里就好，你先去罢。”待到门被关上，苏质心中蓦地生一个想法：屈总兵有动作了。

如果不是这样，楚枕离不会那样快就去广宁卫。不过屈总兵要想到洛，在镇武堡拦截最合适，陛当时分他辽东旧的兵权，想必也有这样一分原因，不过现在看来，他可能要辜负这样一份信任，毕竟他还不知楚枕离把乐栖带到哪里去了。

正在思量，忽然一只鸽在院外盘旋了几圈，稳稳落在了窗边上，正是之前苏质所见上绑了一枝枯桂的信鸽。因为之前苏质吩咐过不必赶走它，而且楚枕离今日也不在镇武堡，所以没有人拦它，这只鸽一路畅通无阻，站在窗前斜盯着苏质。

见它上绑了一卷纸页，苏质心中一凛，见左右无人，连忙过去取来，这才拍拍那鸽，让它飞走。而这张纸是谁要传给他的，苏质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还没有去辽东之前，沈卿尘曾拉着他去看城南桂，在那里遇见一位书生，就用信鸽寄了一枝桂给家中父母以思念。他直觉这封信是沈卿尘传给他的，何况这提醒寄信人的方式，旁人姑且不提，是沈卿尘能来的没错。这时他又忽然想到，沈卿尘敢在今日给他传信，虽然信上肯定不会有直白要告诉他的事，但也肯定晓得楚枕离去了广宁卫。那么沈卿尘又是怎么晓得的呢？

苏质将那卷纸页摊开，上面只写着一段话：

今有一河，分支有二，游有二村。一村位左，居十人，中有尔父母，一村位右，居百人。忽一日，暴雨骤至，将没其村，石仅足其一支，余乃他支，浸没村。若使君择之，救十人之村，或救百人之村乎？

在这封信的末尾，依旧绑着一小枝桂。苏质将这段话看了一遍又一遍，才终于放到烛火上燃，直到这张纸烧为灰烬。

救十个人？或者去救一百个人？沈卿尘是什么意思？

又回想起贺九郎向太傅寻求的破局之法，心里只觉得说不的闷，他在窗前坐了一午，心里其实已经隐隐懂得了这二位要告诉他的事，只是他不敢去细想。这个选择对他来说很残忍。

第五日正午，苏质听见外面喧闹，便趁着送饭间隙问那士兵，那士兵恭敬答：“回苏将军，是广宁王殿回来了。而且听说辽东有，过不了一日，大概就要从镇武堡派兵了。”

苏质忙问：“辽东？是哈察尔边线还是”

那士兵犹豫了一，压低声音：“听说是屈大人率兵叛，这几日正要南，洛传来的军书到了镇武堡，只是现在在广宁王殿手上。但小人也只是听说苏将军，你听听就好，的事小人也不清楚。”

“还有一件事。”那士兵将门拉开，恭敬比了个手势，“广宁王殿请苏将军去前厅议事。苏将军，请吧。”

有那样一些时候，苏质甚至以为自己此生不会再有机会在楚枕离底踏那间小小的屋一步了，就连镇武堡的士兵见到他都微微有些惊讶，一边朝他行礼一边问他：“苏将军的病好了么？”

他也只是苦笑，说好也不是，说不好也不是，只能搪过去。因为后跟着两个士兵，他不能走开，所以只能用余光偷偷去看军营现在的样，几乎每一，都站着几个生面孔，不是他的人，就只能是楚枕离的人了。

推门去的时候，楚枕离和贺亭皋相对而坐，似乎前一刻还在商讨甚么要事，见他来了，楚枕离笑眯眯指着一张椅，：“苏将军，快坐，就只等你来了。”

苏质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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