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又：“是半张覆面的獠牙青鬼面。”

但还远远不止，在云中营大军之后，分明还跟着一队士兵，为首有二，顾听澜霎时间顿住，过了一刻，才有些不可相信地问：“那是贺指挥使？他不是”

已经不用听他再说去，苏质就已经知他要甚么了：“所以你就暗中联络起这些人，组织当年禁门关旧为你所用，而你的筹码，就是燕将军的隐退和燕决明的死你又在骗人了，明明是你害死了燕决明，你又把一切推到陛上，要燕将军的旧成为你的刀！当时你也是这样骗贺指挥使的，可要是有朝一日他们知真相，你还能安稳去吗？”

楚枕离淡淡：“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可看的。把乐栖带过来。”

他不是楚枕离那一方的人吗。

楚枕离原本笑意满满的脸，在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之后，已经开始僵住。须臾，他问：“怎么的？贺亭皋又为什么没和他一起？”

顾听澜渐渐明白过来：“所以你当时在辽河拖延我，其实只是为了给广宁王看，不要他先起疑心，你在给贺指挥使留时间去乌斯藏，那那个人又是谁？”言罢抬手一指，正看向那背上半张獠牙青鬼面的青年。

话毕，他一抬手，立刻有人传令去开了一半城门，与此同时，城墙之上的弓弩手齐刷刷将羽箭对准方的宁军，箭在弦上，两方都不敢轻易动作。楚枕离笑盈盈的目光落在苏质发，似乎越看苏质挣扎，他就越觉得有意思。

这时只觉洛地底传来一阵细微震动，一个士兵急匆匆爬上城墙，向楚枕离汇报：“殿，韩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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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枕离神微动，：“着面的青年？你告诉我，可有看见是什么样的面？”

苏质晓得他要问甚么，抬鞭一指，镇武堡士兵立刻向后留空地。苏质看着那一片越来越近的人，沉静：“那正是贺指挥使。在你找我谈判的前一晚，在广宁王南之前，我曾经找过他一次。”

楚枕离微微一：“正好，就等他和亭皋了。他此刻在哪里？让他过来。”

岂料那士兵忽然双一屈，跪在地上，语气激动：“回广宁王殿，韩公不是和贺指挥使一同归来的。他受了重伤，此刻正在派人医治，但伤势极其惨重，方才军医命属来告诉殿，韩公腹中了不十余剑，血难止，能吊着一气回到洛已经极其难得，所以问殿要不要去见韩公最后一面？”

楚枕离轻轻摇了摇，：“你说的有朝一日，是哪一日？是我坐上龙椅之后？还是我将南燕军队换血，把这些用完的人像屠戮屈总兵的军队一样，挑那些不听话不愿意归顺的人全杀光之后？那还早得很呐，三公急什么？我晓得三公心慈，这样罢，你要是想让我留你边的顾将军一条命，现在就自己，走城门里吧。”

楚枕离忽然嗤笑一声，闭了闭。那士兵见他不言语，又小心翼翼问：“殿，那韩公那边，您还去吗？”

楚枕离一双眸扫过城的宁军，再回望洛城后越来越近的漫天尘土，问：“徵音受了重伤，那现在乌斯藏那一支旧是谁为首？总不能就留在禁门关了。”

那士兵答：“韩公是被一支小队竭力护送回洛的，那支队伍在路上就已经中箭不剩一人了。韩公带回来的报，说是贺指挥使在去乌斯藏与他汇合的时候叛变了。此刻魏嘉树所率军队距洛不过一里。殿，现在我们怎么办？”

只觉得地动如鼓，远远尘土之中，有一人一骑在前挥着一柄旗帜而来，苏质凝神看了一刻，才看那旗帜自云中营，转对顾听澜：“是魏将军他们！”

那士兵答：“回殿，是贺指挥使和一个着面的青年男在领军，不知他们是怎么劝服禁门关旧背叛殿的，明明发之前，我看贺指挥使并无异。”

是那晚将计划全盘托之后，虽然他表面应允留拖延宁军，但楚枕离走后，他曾偷偷找过一次贺亭皋。这个决定他早在贺知南死之前就已经动念，直到楚枕离那一箭中贺九郎的时候，他就更加定了决心。如果他自己没有遇见沈卿尘，没有看穿楚枕离的计谋，帮他坐上龙椅，就算后半辈沉溺在大富大贵的温柔乡里，他必定也是不肯愿的。沈卿尘问他的那个问题，放到贺亭皋上，他只好又问了一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