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凂以为这日可以一直过去。他带孩，陆鉴赚钱，两个人井不犯河。

他不要求陆鉴对他好，不要求陆鉴回家，不要求陆鉴看他。他只要这个孩，只要这个小小的、温的、完全依赖他的生命。

靠着这样的信念，他又在陆家过了一年。

陆心裕周岁，文凂一大早起来了一个小糕。他不太会甜品，糕坯烤得有，油抹得不均匀，上面用草莓酱歪歪扭扭地写了“心裕”两个字。

他把糕摆在餐桌上，抱着陆心裕坐在旁边，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陆心裕伸手去抓糕，手指油里，文凂笑着把他的手拉回来，油沾了他一手。

周岁宴办得很闹，陆心裕的灵动乖巧让陆鉴获得了极的评价。

陆鉴抱着孩心安理得地接受大家的赞赏。

文凂呢，陆鉴的说法是“不适，在房里休息”，作为孩另一位父亲，他连面的资格都没有。

但有一些送给“陆鉴伴侣”的礼送了他的房间。

其中一个薄薄的纸袋在一众盒装礼品里尤为突。

文凂拆开这个包装的纸袋，里面是一叠照片和一份文件。

照片第一张拍的是餐厅，包间，圆桌，桌上摆着红酒和几盘菜。陆鉴坐在主位上，旁边坐着一个女人，发，穿一件红的连衣裙，笑得很开，一只手搭在陆鉴的手臂上。

第二张是在酒店门，陆鉴和那个女人并肩走来，女人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低说着什么。

第三张是咖啡厅，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桌上放着两杯咖啡和一手机，手机屏幕朝上，能看到一张婴儿的照片。

第四张是那个女人抱着孩，孩穿着浅蓝的连衣，和陆心裕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第五张也是那个女人抱孩，角度不同，孩的脸对着镜，五官清晰。

文凂把五张照片在桌上排成一排。

他看着那个女人的脸，看了很久，看了一遍，又看一遍。

熟悉到无法欺骗自己。

他拿起那份文件，抬写着某司法鉴定中心的名字。

报告结论一栏用加字写着：据dna检测结果，支持委托人与孩的生学母关系。

文凂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页尾有鉴定人的签名和盖章，日期是一年前。

他一都不怀疑这些照片和文件的真实，因为陆心裕那张脸，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第一次，他真的想杀了陆鉴。

杀

陆鉴最近心很不错。

今天早上他从楼上来的时候，文凂正在厨房给陆心裕冲粉，温的绿灯亮了，他把瓶拿来，在手背上滴了几滴试温度。

陆鉴站在厨房门，看着他忙。

文凂觉到那个视线，但没有回。

“你准备一，明天我们带小裕去玩几天。”陆鉴说得像天大的恩赐。

文凂拧瓶盖的手停了一，“好。”

第二天一早，陆鉴挑了一辆黑的suv开。

文凂陪着陆心裕坐在后座，陆心裕在儿童安全座椅里睡得很安稳，也不用心。

车驶市区，上了速。

文凂靠着车窗，看着那些树从窗外飞快地向后去，一棵接一棵，站得整整齐齐，沉默地注视着他们经过。

从文凂的角度只能看到陆鉴的后脑勺和右侧的耳朵。

发剪短了，耳廓上有一小时候打架留的疤。

那疤文凂摸过很多次，在他还睡在陆鉴边的时候。从耳垂摸到耳廓，指腹经过那疤的时候会停一。

只要这个开关，陆鉴就会释放他的野。

到现在，也还适用。

度假村在山脚，占地很大，有温泉、尔夫球场、人工湖和场。

陆鉴订了一栋独栋别墅，两层。

去后，人声鼎沸，人满为患，空调开得像夏天。

里面男男女女，穿了和没穿一样。

这地方，陆鉴也好意思带孩来。

真可怜，摊上这么一个爸。

文凂抱着陆心裕径直上楼，了给他安排的间，除了吃饭，一概不来。

前两天，陆鉴和几个小去潇洒了。

文凂带着陆心裕去度假村的餐厅吃饭，陆心裕坐在婴儿餐椅里，用手抓着一煮熟的胡萝卜条往嘴里，糊了满脸的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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