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那用完了我再来。”

玄苍又不太正经地笑：“谢文先生支持我们观了～”

结清钱款，文净书准备离去。

转瞥见侧边屋的竹帘被人撩开半寸。

小童端正笔直地站在门边，那双看不见的睛不偏不倚地对着他的方向。

文净书颔首致歉，算作方才惊扰她的赔礼。

帘后的小童也回礼，举止端庄，礼数周全。

文净书不再多留，迈步走大殿。

玄苍和小童一块走到主殿门送他。

玄苍：“师父，你别老上人小姑娘的，多不合适。”

被老士寄灵的小童平淡回：“那你再收个男徒。”

玄苍连连摇：“师父，我资质平平，缘浅薄，钱财更稀缺，收不起啊……”

小童淡淡落一句：“那就闭嘴。”

玄苍噤声，不敢多言。

大门，李光明正大地站在门槛外面，立在光，无半分鬼该有的隐匿。

“买到了，我看看。”

文净书拿包里的符纸，递给他。

李接过去，摊在掌心里翻了翻，又把符纸还给他，“还行，用吧。”

文净书收好符纸，李接过包拎着。

离去之前，李朝院看了一。

越过小灵殿，枯荷石缸，大殿门槛，与一老一少遥遥对上。

只一两秒，李收回视线，抬起手臂揽住文净书的肩膀。

“走吧。”

脚步踩在石板上，一声接一声，渐渐远了。

玄苍望着两人消失在门外的山转弯，眉拧成疙瘩。

“师父，这业鬼不收真的没问题吗？文先生命格犯煞，恐遭不测啊。”

小童：“这可不是业鬼。”

玄苍满脸错愕，低看自己的小师父：“啊？我看错了？灵鬼？可他上业障重啊。”

小童转过，背着手往殿走，布鞋踩在青砖地上发的声。

“不回者，皆为执，业鬼执怨，灵鬼执念。”

她走到香炉前停，从旁香筒里三支新香。

“怨随业火，念随善。执怨成障，执念成护。”

她把香凑到明灯前燃，橘黄的火苗上香。

“护极生明，明极生神。”

三香香炉，升起烟气。

小童仰起，那双蒙着灰白翳的睛对着玄苍。

“灵业兼备，是为鬼神。”

“居然成神了？”玄苍失声惊呼，惊得殿外那只蹲在石缸边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了。

小童嫣然一笑：“杀神与鬼神，命缘天知。”她抬手拍了拍玄苍的胳膊，“小苍，你的机缘到了，好生关照吧。”

玄苍喜骇加，怔愣良久才低吐一句叹：“我去……”

小童：“去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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