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裴不度走回书桌前坐，“你今晚回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明天，你还是郎中，该什么什么。至于账册的事——”

裴不度沉默了一会儿。

“侯爷，您说您十年前去过玄机阁旧地？”

“好。”裴不度转，继续看地图，“但有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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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他说的那十万两银，您觉得去哪了？”

“丞相在南边，养了一支私兵。”

“侯爷，”他说，“您放心。贫不会一个人去的。”

十万给了给了丞相府，还有十万官不知去哪了。”

“什么条件？”

“本侯要亲自去南边看看。”

“侯爷，”他说，“等查完这件事，贫跟您一起去南边。”

“南边。”裴不度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玄机阁旧地在南边。丞相在那边什么，本侯不知。但本侯知一件事——”

他抬起，看着谢风。

裴不度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本侯会查。但查来的东西，不会牵连你。只要你——继续给本侯传消息。”

“你不许一个人密室。”

南边。

谢风的心加快了。

裴不度的睛眯了一。

密室。千机锁。他爹留的东西。

“侯爷，”谢风走到地图前，看着南边的山川河，“您打算怎么办？”

不是那被保护的，是那被人放在心上的。

三千私兵。加上暗影卫，加上朝堂上的势力，加上贪来的银——丞相在一盘很大的棋。大到裴不度一个人不过。

“不知。”裴不度站起来，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图前，“但能让丞相十万两银养的，不会是几百个人。至少——三千。”

李文忠愣住了：“传传消息？”

“你不知？”

谢风了。他看了一地图上南边的位置，忽然想起一件事。

“因为本侯不知里面有什么。”裴不度的声音很低，“可能是证据，也可能是陷阱。你爹的千机锁，只有你能打开。但打开之后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

他跪来，磕了一个：“侯爷，官官听您的。官一定把知的都告诉您。”

李文忠的脸彻底白了。

“废墟。烧成灰的废墟。”他转过，看着谢风，“但废墟面，有一个密室。密室的门锁着，本侯打不开。”

李文忠连带爬地了书房，脚步声在回廊里渐渐远去。

“贫会带上您。”

谢风的手猛地攥了。

“官真的不知，”李文忠几乎要哭了，“那一笔银，王大人亲自经手的，没让官碰。官只知，那笔银库之后，去了南边。”

裴不度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看了一谢风，谢风微微摇——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先把人稳住。

但谢风看见他的耳朵尖红了。

“千机锁。”裴不度看着他，“和你爹那个铜盒一样的千机锁。”

“现在？”

谢风关上门，转看着裴不度。

“什么锁？”

谢风愣了一：“为什么？”

谢风会意，掐指一算：“李大人，您的牢狱之灾，就在明天。”

谢风一气。

谢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有。

傍晚，赵铮来送晚饭的时候，带来一个消息。

“丞相府那边有什么动静，你告诉本侯。”裴不度说，“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告诉。但那样的话——”他看了一谢风。

“私兵？多少人？”

“嗯。”

“不是现在。”裴不度收回手，“先查清楚李文忠说的那笔银去了哪，再动。本侯不能打没准备的仗。”

他看着李文忠，目光很冷。

裴不度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从京城到南边，经过三座城池、两条河、一座山。

“嗯。”

裴不度的背影顿了一，然后继续看地图，没回。

“那时候，您看到了什么？”

谢风心里一动。南边，是玄机阁旧地的方向。丞相把十万两银送到南边去什么？养私兵？还是买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