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事。”

“那在谁手里？”

“他会杀了我爹。”

裴不度伸手，在他肩膀上。“谢风，本侯答应过你爹，要照顾你。本侯不会言。”

“因为他病了。病得很重。见了您，他会激动，激动了对病不好。”

“您的——”

谢风张了张嘴，说不话。他怕什么？他怕裴不度受伤，怕裴不度被暗影卫追杀，怕裴不度替他挡刀，怕裴不度——死了。他怕的东西很多，但不敢说。

裴不度看着他，目光很。“你怕什么？”

“不碍事。”

他走了。谢风坐在椅上，手里还攥着那银针，手在抖。

谢风。

谢风的泪掉来了。他低，把脸埋手里。裴不度没说话，就那么着他的肩膀，等他的肩膀不再抖了，才收回手。

“我怕。”谢风的声音有大，说完自己都愣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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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风愣了一。“我的侯爷？”阿沅看着他，那双黑溜溜的睛里，有一不像七八岁孩的表——不是天真，是了然。“你以为我看不来吗？”

三皇摇。“不行。他现在不方便见人。”

谢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阿沅已经转回屋了。他站在院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脑里一片空白。

裴不度站起来，挡在谢风面前。“三皇，今天先回去。密卷的事，改天再谈。”

谢风的血一冲上了。他从袖里银针，指向三皇。“你——你敢动我爹一发，我杀了你。”

谢风看着他。“殿，您说我爹在您手里，您让我见见他。见了他，我就把密卷给您。”

“你爹会没事的。”阿沅说。

谢风看着他缠着绷带的左臂，看着他青黑的圈，看着他眉骨的旧疤——这个人为了他的事，已经几天没睡了。

谢风低看着她。“你怎么知？”

三皇来的时候，是当天午。他穿着一月白的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笑得温如玉。裴不度在前厅见他，谢风坐在旁边。

“在谢大师手里。但谢大师不打算给你。”

“因为你的侯爷去找他了。”

“皇叔，本王来取密卷。”三皇开门见山。

谢风的手在桌攥了。病了。病得很重。他爹被关了二十年，病了，病得很重。

裴不度沉默了很久。“那本侯陪你等。三皇来了，本侯跟他谈。”

“不行。太危险了。”

“殿，那我更得见他。我是他儿，我照顾他。”

“嗯。我爹在密卷上涂了一特殊的药，遇自毁。只有我的温才能保持它不毁。”谢风从怀里掏密卷，“所以，只能我拿着。”

裴不度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密卷不在本侯手里。”

“侯爷，您别去了。您的手还没好。”

“谢大师，您听不懂本王的话吗？”三皇的笑收了一些，“他现在不能见人。您把密卷给本王，本王保证他活着来。您不给，他可能就见不到明天的太了。”

“本侯不怕危险。”

“侯爷，我爹真的在他手里。”

裴不度回来的时候，天快亮了。他的脸很差，左臂的绷带上有血迹——伤裂开了。

那天晚上，裴不度又了。谢风在侯府等，这一次他没坐着等，他站在院里，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在侯府的屋上，银白的一片。阿沅从屋里来，站在他旁边，仰着看他。

裴不度的眉拧了一。“自毁？”

“本侯不会让他杀。”裴不度蹲来，看着他，“本侯今晚再。不淑妃在不在，本侯都要找到她。”

“侯爷，密卷不能给您。给我爹的信上写着——‘密卷只能给谢风’。给他人的话，密卷自毁。”

三皇看着他，很久。“好。皇叔，本王给您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本王来取。那时候，如果密卷还没到手——您就等着给谢阁主收尸吧。”

三皇看着那银针，笑了。“谢大师，您杀不了本王。本王边有手，您伤不到本王一毫。但您不把密卷给本王，您爹就真的死了。”

“为什么？”

“本侯知。”

三皇看向谢风，笑了。“谢大师，您考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