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风坐回床上，叹了气。

裴不度没说话。两人沿着巷走了一圈，回到侯府的时候，已经是夜了。

谢风愣了一。“现在？”

谢风的眶了。他转过，继续往前走。

“因为杀了人，您就说不清了。”

裴不度没说话。谢风闭上，听着他的呼声。很轻，很稳。他数着那个呼声，数着数着，睡着了。

“万一密室是空的呢？”

“您说明天丞相府的事，能成吗？”

“侯爷人呢？”

“谢您找了十年，谢您替我挡刀，谢您把我锁起来，谢您陪我来走走。”

中午，赵铮回来了。一个人。脸很差。谢风的心沉到了谷底。“侯爷呢？”

“侯爷。”

裴不度沉默了一会儿。“那本侯就找到他的尸，把他葬在玄机阁。”

裴不度看着他。“本侯陪你。”

“谢什么？”

裴不度沉默了一会儿。“那就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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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风的心漏了一拍。裴不度说“杀”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不是开玩笑，他是认真的。如果丞相挡路，他就杀丞相。不什么律法，不什么朝堂，不什么皇帝。

“为什么？”

谢风停来，转看着他。月光照在裴不度脸上，照那旧疤的每一纹路。

“那就搜。搜遍整个丞相府。”

赵铮看着他，嘴在抖。“侯爷他——”

“谢谢您。”

晚上，裴不度回来了。他走谢风的房间，看见他坐在床上发呆。“怎么了？”

“如果他已经死了呢？”

“嗯。丞相在密室面埋了炸药。侯爷一去，炸药就炸了。”

谢风的泪掉来了。他转就往外跑，赵铮追上来拦住他。“谢大师，您不能去——那边全是暗影卫——”

“您怎么这么肯定？”

“现在。”

那天晚上，谢风失眠了。他躺在床上，盯着帐，脑里全是明天的事。裴不度要丞相府的密室，去找他爹。他不知密室里有什么，不知有没有机关，不知有没有暗影卫，不知能不能活着来。他什么都不知，什么都不了，只能等。

“侯爷。”

“如果找不到呢？”

“他了密室。密室塌了。”

赵铮低。“没来。”

“能。”

“本侯带了人。”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咚——咚——咚——三声。

不用躲了，但他还是不敢去。因为暗影卫在外面，三皇在外面，丞相在外面，所有人都想要他的命。

“不会找不到。只要他还活着，本侯就找得到。”

“嗯。”

“嗯。”

“我在乎。”

“侯爷，您别杀人。”

“侯爷。”

两人从侯府后门去，沿着巷往南走。街上很安静，只有几个打更的在敲梆。月亮很圆，很亮，照在青石板路上，银白的一片。谢风走在前面，裴不度跟在他后面。

“没事。就是想去走走。”

“嗯。”

“侯爷，如果明天我爹不在密室里呢？”

裴不度沉默了很久。“本侯不在乎。”

“万一丞相发现了呢？”

谢风前一黑，差站不稳。他扶住桌，指甲掐木纹里。“塌了？”

“您说明天您了密室，万一里面有暗影卫呢？”

“因为本侯准备了十年。”

“侯爷，三更了。您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他怎么了？”

他等了很久。

谢风站在门，看着空的巷，心很快。他回到书房，坐在裴不度常坐的那把椅上，手里攥着那把刻着“裴”字的匕首。他闭上，在心里说：爹，如果你还活着，保佑他。保佑他活着回来。

第二天一早，裴不度走了。谢风站在侯府门，看着他翻上，看着他带着二十个亲兵消失在巷。赵铮跟在最后面，回看了谢风一，那神里有一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担忧，不是决绝，是那“我们可能回不来了”的平静。

裴不度看着他。“那本侯继续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