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翎扫了他一：“抖什么？你师父我挨过的刀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后传来那个女人的声音，不，清清楚楚的：

“所以来你这里坐坐，见到人，我的伤就不疼了。”裴翎顺手拈起一缕素娘披在肩的发丝，指尖轻轻把玩着，“好香。”

“是了，若真有遗诏，怎么嘉平帝在位时不拿来，明摆着欺负当今天年幼，浑摸鱼而已。”素娘望着镜中的自己，顺手将一缕碎发别在耳后。

裴翎嘶了一声。

云逸想问很多话，问今天那些坏人是谁，问师父现在疼不疼，问他是不是拖了他的后，害得他受伤，他想来想去，把自己学会的词都凑在一块儿，可还是问不想说的话。

没有主人

素娘正对着铜镜卸妆，见他来也不回，只从镜里瞥了一：“哟，孔雀明王，稀客。”

素娘嗤笑一声，回作势要打，裴翎却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布巾，沾了铜盆里的清，轻轻去她脸上的脂粉：“对别人是动嘴，亲自动手伺候的，只有素娘一个。”

巷就在前。

裴翎带着云逸拐另一条巷，又拐了几个弯，直到确定后面没人了，才走大路，回到崇仁坊的小院。

裴翎坐在院里的石凳上，解开外袍，侧腹那鲜血淋漓的伤。

云逸小大人似地叹了气，不再问了，只是蹲在地上，歪过，把脑袋搁在裴翎的大上，闭上了睛。

裴翎笑着拿过一面小巧的菱镜，举到素娘面前：“嘉平帝是永熙帝的亲儿，更是了十六年东太，放着这个宝贝儿不立，去立侄？编也该编得像样些，这要是真的，我倒就给你磕一个。”

裴翎没有减速。短刃刺，穿透了那人的肩膀。借着这一刺的力从那人侧掠过，冲了巷。

“没事，就是把给你买的刀砍坏了，生气吗？”

一个生门的人挡在那里，张开双臂。

云逸摇摇，动作更轻了，把伤清理净，又找药粉洒上去，笨手笨脚地缠了几圈布条。

“永熙遗诏。听过没有？”

云逸还没平复过来，又忙着去打，端着盆蹲在他面前，得呼哧呼哧，像个小风箱，手还在抖。

云逸的手顿住了，犹豫地眨眨睛。

裴翎专挑隙钻，形快得像一阵风，生门的人去拦，被他短刃退，七十二骑的人侧目看了一，没有阻拦。

东市绸缎庄的后门虚掩着，裴翎推门去，穿过堆满布匹的库房，上了二楼。

同时动了，往墙上跑，裴翎几步踩着墙面借力，整个人掠上墙。生门有人抬手暗，裴翎侧避过，云逸跟在他后，顺手抓起一片瓦掷去，正中一人面门。

两人相视一笑，异同声：“拨反正。”

“洗净铅华，别有一番风韵。”裴翎在她后坐，顺手拈了颗桌上的饯，“好看。想多看几，就来了。”

裴翎笑了一声，把布巾放回里：“这话谁告诉你的，我请他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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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翎拿小银勺挖了些茉莉面脂，在素娘颊边开：“我来猜猜，所以有人提，要把皇位还给临川王一脉，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云逸咬住嘴，把帕浸，小心翼翼地给他拭伤周围的血污。

“七十二骑回京，”裴翎心里已经有了成算，问，“是为了查这事？”

“听过是听过。”素娘半眯着睛，“明王消息比我灵通，怎么来问起我了？”

街上行人往来，黄昏最后一光稀疏地洒在过路人肩。

裴翎也不回：“记住就记住，回请我喝酒。”

月亮从墙升起来，洒了一院的清辉，云逸还蹲在地上，望着师父的脸，在月光显得有苍白。

“有话就说。”

裴翎由着他，目光投向院里那棵还没发芽的石榴树。

“好了，看在你手艺好的份上，告诉你就是。”素娘微微侧过，正对着他，“这事也简单，说当年永熙帝本属意他的侄儿临川王继位，遗诏都写好了，最后皇位却还是落到嘉平帝手上。”

“孔雀明王，我记住你了。”

“武安侯当年一手将小皇帝扶上龙椅，了这事，她一个不依。”素娘接过菱镜放在妆台上，认真打量了裴翎一番，“和七十二骑过手？怪你今日步伐虚浮，明王现在越发息，都能挨上破云七十二骑的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