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连受到他指腹一糙的茧，温的手心抚上脸颊，距离变得更近，呼、齿相厮磨。

褚连知自己该推开他，但不知为何，却这样默许了这个吻。

这是此生最后一次机会。

周围的世界越来越黑，他阖上双，这吻太激烈，褚连动浑酥麻倒去，如溺者浮面一般拼命汲取着氧气，周不苦仓惶将褚连揽在怀中，却反被他往后推去跌跌撞撞靠在墙上，半晌后，周不苦从褚连的钳制中挣脱来，他嘴红，息片刻才正：“等我回来。”

周不苦弯腰将双环佩再次系在褚连的腰间，抚平他衣角褶皱，上端详他片刻：“我光是好。”

褚连未答，只是笑着上前将他拥在怀中，将埋在他颈窝，鼻尖扫过他微凉带着香的发丝。

如果时光能永远停在此时此地，该有多好。褚连在心中无声祈愿。

此刻天窟城的周不苦，他的至亲挚友皆在侧，未曾会众叛亲离、千夫所指的苦痛；压垮脊梁的家业重担，此刻还未全然落于他肩；神日复一日骨髓的侵蚀，也尚未成为他呼的一分。

一旦想起来后的事，褚连的心就会隐隐作痛。

周不苦抬看了看天：“我该走了。”

褚连松手，称是。

他摸了摸褚连的脸：“很快就回来，别这幅表了。”

褚连笑着摇：“去吧。”

周不苦一步三回，褚连站在原地，沉默地注视着他。

等待他的影渐渐模糊，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

“喂，别看了，人走了好久了。”顾怀月伸手在他前了晃了晃。

褚连如大梦初醒，顾怀月见他恍惚模样，不由得调侃：“周不苦这家伙命真好，你可想清楚了再答应他，他格可差了，没几个人受得了他。喏，这不才把你关外面自己在里呆了半个月吗？”

褚连不由得角上扬：“是啊。”

没待顾怀月附和，便听他：“他怎么会喜上我？”

顾怀月本以为自己遇上个知音，结果遇上个瞎了的。不对，这人的确是个瞎！

“等一，你等一，你是真的没什么自觉吗？”顾怀月不可置信地说：“你不知你多少追求者啊？”

“我吗？”褚连指自己，满脸不可置信。

“周不苦确实也不错，但是他向来一张冰块脸，得再好有什么用。他又份贵重，常人哪里敢肖想。”顾怀月绕着他走一圈：“而你嘛，得好，不吓人，好得奇，当然是香饽饽咯。”

半晌后顾怀月补充：“大周也不是没跟我说过他为什么喜你啦，我本来都不想说，麻死了。”

褚连拉着她坐，洗耳恭听。

“就……他院里那几盆宝贝，你记得吧？”顾怀月用手指无意识地着石桌，“一天让你帮忙浇，你手生，浇得不太好。他当时拉脸说了你几句，换了别人，要么记恨，要么敷衍了事。可你第二天、第三天……后来几个月，都认认真真他的要求来，从来没不耐烦过。那说到底，是他的。”她顿了顿，继续：“还有，休沐日他也常上街。不止一次看见你在市井里，帮那些凡人理些蒜、在修士看来毫无意义的小麻烦……东家寻猫，西家修瓦，南巷劝架，北街指路。零零碎碎，不胜枚举。”

顾怀月看向褚连，神变得有些复杂：“可能你觉得这些都微不足，顺手而为罢了。但对许多修士，尤其是像他那样位，见惯了冷漠算计与利益权衡的人来说，这近乎本能的耐心与善意，简直不可思议。”

暮渐，灯光亮起。

顾怀月起眯笑：“我明白他的意思，你帮助这么多人，却没有染上因果，是因为你从来没有一丁会有回报的预想，你太净了。”

她将褚连拉起来：“不说了，去吃饭吧，今天是你饭，你饭好不好吃？”

褚连摇：“不知。”

“不知？”顾怀月惊恐：“那完了。”

这一日

天窟的规矩不多，却有一条铁律——不得浪费。

这规矩倒非是修士们没苦吃，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修者们的膳，用的皆是灵田里心培育的灵蔬灵果，于修行大有裨益。只是这些东西金贵得很，起来费神，炮制起来更费神。灵力控稍有不慎，轻则灵气尽失沦为凡，重则当场炸成一团灵雾，连渣都剩不。

俗话说，熟能生巧。而在天窟的庖厨之事上，这句话还有后半句，不常的人，要么本不，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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