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不苦的睫颤抖着，褚连摸了摸他的脸，是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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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不苦吓醒了，他猛得推开前的人，只听见哐啷连着瓷碎裂的声音炸响，那人退开几步，苍白的手腕开一大片红。

褚连意识地侧过脸去。光芒亮到几乎要刺瞎睛，最终戛然而止。

“他杀了自己，所以齐潜心也死了。这是果。同命锁建立的那条锁链，是因。果已成，因未消。”皎淮的声音平静：“所以只要有人能顺着这条因，找到果尚未落定的那个瞬间。”

过了很久，结界的最后一丝光芒也消散了，夕从坍塌的楼宇隙间照来。

“师尊……”

它抬起看着褚连。

“就能把他从‘果’里捞来。”

皎淮收回手，周不苦前的肤光如初，只有衣服的一破能够证明原先在此致命的伤。

“从本源来看同命锁锁的其实不是命。”皎淮的手指落在卷轴最末尾的一行符文上，那行符文比其他符文都要小，几乎让人看不清楚：“它锁的是‘因果’。”

他竟又回到了这人世间。

“我说，别睡了。”皎淮又拍拍周不苦的脸，力不轻，声音不像是在对死人说话，“你欠我十七件灵宝，三卷禁术，还有一支笔。那支笔是我从老那里偷来的，你以为碎了就完事了？”

忽而芦苇摇动，发细细的沙沙声。他回过去，一个着红衣的少年走近，坐在他的旁，手臂传来些温的，少年靠在了他肩，柔的发丝在脖颈之间蹭，有。

皎淮把手伸怀里，掏卷泛黄的卷轴。它将其展开，铺在周不苦边。卷轴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呈现一暗蓝，年日久，已经有些褪了。

“知因同命锁而死的人应该怎么救吗？”

好像是叫皎淮？

褚连摇。

皎淮看着周不苦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它伸手在周不苦脸上拍了拍。

“你欠我的打算怎么还？”皎淮嘴角弯起来，它笑盈盈地：“那支笔碎了就碎了，算我送你的。可这卷轴是我传家的宝贝，不能这样轻易就算了。”

无人敢说话。

快到连呼都来不及？

光芒消散，卷轴上的符文已然全消失，只剩一张空白的旧纸，碎成齑粉。

结界之外，战斗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止息。那些修者们站在原地，看着结界逐渐消散的光芒。

符文的光芒骤然暴涨。

周不苦终于睁开睛，呆怔怔地直视着远，目无焦距。

它的手悬在周不苦上方，找好位置。

褚连认了那血的来源。

思难解

“别睡了。”

卷轴上的符文亮了起来，暗蓝的血字随着灵力的注一个接一个地亮起，化作一细沿着卷轴蔓延，爬上皎淮的手指，爬上它的手臂，尔后爬上周不苦的。那些符文像活一样动，在他们两人之间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这是灵妖的血。

皎淮咬破指尖，将血滴在周不苦的。

这是他难得不必忍受神魂耗损之痛的清闲时光。

周不苦笑了一，目光逐渐涣散，那双睛里的光彩一一褪去，如同退的海，留的白沙滩。

周不苦的视野逐渐清晰，他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赶使用灵力修复褚连手腕上的伤：“没事吧？”

褚连的脸倒映在他的中，那张脸沉静柔和，眶红，像是刚哭过。

湖风寂寂，周不苦坐在湖边，了一盏油灯搁在旁边，他手里拿着尚未破解的抄本。

皎淮说：“先前走的时候他说这东西或许用得着。我当时还骂他晦气。如今看倒算是他未雨绸缪了。”皎淮的手指在卷轴上，挲着那些符文。

“回溯。”

少年温柔地将手枕在他脑后，他被迫仰面躺在栈桥上，呼错，少年的睫扫过他脸颊，事毕他微笑着轻轻呢喃。

像是什么沉睡已久的东西正在苏醒，那滴蓝的血泛起一层温的微光，然后那光沿着周不苦的伤蔓延开来，像一条条细密的丝线，将那贯穿心脏的伤一一合。

一个雪肤华发的青年蹲在他们面前，褚连认识它，它是先前将周不苦带走的灵妖。

褚连以为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