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一便罢了，动辄全杀了像什么话。”周不苦说：“我算是明白齐潜心为什么那么喜你了。不过你一个正儿八经的医修满嘴打打杀杀，成何统。”

末瀑昆仑。

“你们李家从某方面还真是……”周不苦不想同他扯闲谈：“闭嘴，理完公务，晚些还得去一趟城。”

周家家袍用料特殊，只需一缕灵力探，真假立辨。两名弟略一查验，疑尽消，当左右分列，侧引，领着褚连往山门走去。

哪知第二天褚连就跑得无影无踪。

“……没事，行。”清江说：“都杀了？”

律法亟待重修，毁去的主楼与天问台须得重建，八门会里那撮叛的余波也还未彻底平息。大大小小的事把他的时间都榨了，让他很难再有时间关注他徒弟的心理问题。

“没有。”清江气。

“是啊。”周不苦把他的手拍到一边去：“苦日过久了，久贫乍富，不习惯很正常。”

“今日，我等必将圣夺回，肃清叛贼！”她扬声。

“逆裔褚连，携封神剑擅离宗族重地。”

褚连自称是来取先前落在此的一样东西。言明此要得很，明天一早还得赶去拜见裴家主，实在耽搁不得。他自始至终没提那究竟是什么，两个弟却作恍然大悟状，连连，当夜便将他安置在一间普通的弟院中。

不苦见他这样，知是自己多想了，他神不济，摆摆手：“算了，不说这个。总之，先别急着回去，多留几日，你开心便留，不兴便走，师父不为难你。”

“不愧是周尊者，这境界没得说。”清江摇旗投降：“外都在传你们俩师徒相，说的还难听的。你不解释？”

领路的小弟当真厚，急急挡在他前，不住地向众人解释褚连的来历，可门那些沉着脸的修士本不理会他的辩解。

满堂修士齐齐刃上前一步，声震屋瓦：“肃清叛贼！”

一句话给清江得无言以对，半晌才问：“你俩那些事都翻篇了？”

清江闻言把文书一盖：“你就不觉得他最近怪模怪样的吗？”

两名值夜的弟忽闻动静，一前一后剑掠来，最近八门会派了很多征伐修士镇守昆仑，他们认不得褚连，神骤然一。直到瞥见他上穿着的青莲纹袍，两人对望一，警惕之渐次化作迟疑，终是还剑鞘，齐齐行了个平辈礼。

一清亮女声破空而来。披靛青斗篷的少女自沉沉暗影中一步步踏，兜帽一张秀丽而素净的面容。

“对！你有本事，什么脏活累活都丢给我。”清江翻了个白：“谁是尊主我就听谁的，等谁替了你，我便听他的行事，就这么简单。”

周不苦为了尽快稳住局面忙得焦烂额，闻此消息从文书海里抬起，了额角：“随他吧，也算躲个清静，过几日我亲自去昆仑寻他。”

褚连也抬手回礼：“在乃是龙隐周家的符阵师，奉命来取一。事急从权，烦请两位通传。”

翌日清晨，那个较的弟便主动领了他往主家去。

周不苦的笔悬在半空，一滴墨啪嗒一声落在纸面上，成一个墨团。他施了清洁咒抹除印记，随即搁笔：“彼时他不知我是我，我不知他是他，哪里来的篇要翻。”

血债血偿

周不苦拿起笔继续批：“有人敢在我面前说吗？”

褚连甫一踏过那写着“浴红衣”三个大字的牌匾，便听无数剑刃鞘的利响。

雪风割面，刮过低伏的竹梢，落蓬蓬碎雪。褚连踩着石阶，不急不缓地往上走。

“末瀑那些事？”清江心虚。

他天生一副温无害的面相，又佩好了那双环佩，举手投足间毫无破绽，轻而易举便同两个守夜弟攀谈起来，不过片刻就聊得火。

“哪些事？”周不苦也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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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江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言又止。

褚连抬手，将那好心的小弟往门外轻轻一推。后大门轰然合拢，机括咬死的声响沉闷一响。他雪亮刀刃铿然鞘，随即迈开步，逆着满堂刀光向走去。

现他实在是分乏术，也顾不得那么多。

“你睛？”

周不苦不知又想到什么，他开：“算了，我倒没事，我徒弟却还要讨媳妇，一会没人嫁给他可怎么是好，你理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