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还镇定。”个儿修士把窄刀换了个手，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你如今灵力都没了，问这个有用吗？反正你也跑不掉，不如省力气老实待着。”

“日他姥姥的，这小手指上那戒指怎么也薅不来，我还寻思能捞。”

另一人嘻嘻笑了一声：“怕什么，周尊者这会儿被拖着，脱不了。龙隐那帮老也是有意思，怕他师徒二人搞事来，比我们还急。”

此事要，实在耽搁不得，这才来此寻您。”

褚连撑着舱慢慢坐起来，后背靠上冰凉的金属板，他的还在昏沉沉地晃，视野里的三个人影如同是隔着一层在看，忽远忽近。

灵舟隐在云层之上，通覆着隐蔽类符法。褚连被丢在舟舱一角，仍旧昏睡着，只是呼却比方才急促了一些，额上重新浮一层薄汗。舟上另有两名修士，正倚着舷窗低声说话。

天已然暗沉，廊没有灯，只有远河旁几盏石灯泛着幽幽的冷光。

灵舟猛得颠簸了一，开始降。舱外传来的风啸声越来越尖锐。个儿修士站起来，往舷窗外看了一：“快到了，准备接。”

其中一人往褚连那边看了一，压低声音：“啧啧，周不苦当真把他这徒弟放心上吗？别惹一腥还捞不着好。”

矮胖修士哪里还敢招惹这祖宗，赶看向别。

矮胖修士讪讪地闭了嘴，但看向褚连的神依旧黏腻得很，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的件。

周不苦抬手示意他不必再说：“带路吧。”

两个修士。一个瘦个儿，抱着一柄窄刀靠在舷窗边；另一个矮胖些，正是方才说“周尊者背地里玩这么……”的那个，正蹲在角落里翻一只储袋。舱门还坐着一个，形隐在暗，看不清面目，但呼没有声响，修为恐怕不在前两人之。

那个蹲在角落翻储袋的矮胖修士转过来，正对上褚连睁开的睛。他倒也不慌，反而好整以暇地咧了咧嘴，两颗被烟渍熏黄的板牙：“醒得比预想的快啊。”

龙隐对周不苦把褚连留在龙隐这件事恐怕颇有微词，所以才给了这些人机会。他和周不苦之间的事，已经被人当成了一把向周不苦的刀。

褚连从来没有这么迫切地希望自己恢复灵力。

“你们打算把我带去哪里？”他问。

褚连面无表地回望着他，矮胖修士明知此人灵力尽失虚弱不堪，在其目光却后背发凉。

其实算是多此一举了，褚连烧了两天，睡得正沉，被那缕药烟一，几乎是毫无过渡地陷了更的昏睡。他在被中动了一，眉微微蹙起。

“话说回来，”矮胖修士语气暧昧地压低了几分：“昆仑的连理之术果真存在吗，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给我抄录一份如何？”

“老三。”舱门那个一直沉默的修士声制止，声音冷淡：“好你的嘴。”

褚连就知自己问也是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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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褚连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遍，发觉自己现在这副样，贸然手实在是很难全而退。

褚连借着舱的凉意让自己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些许，在心底把方才听到的所有信息总结了一番。

不到一个时辰，守御灵阵被一层极淡的雾气侵蚀了缺。没有发警讯，来人手法极为老练，像是早就把院中每一幻阵都已摸透一般。两模糊的人影落在廊，其中一人在窗纸上轻轻一，一缕青烟便从指尖渗了去，无声无息地在屋弥散开来。

他没再多说，将褚连连人带被一裹，扛上肩。两人影掠过院墙，眨便没了湖雾之中。

夜风舟舱，发细而轻微的嗡鸣，褚连其实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药烟的劲儿还没全然过去，他四肢百骸得提不起一丝力气。褚连借着额前散落的碎发遮掩，从隙间往外看。

“灵宝多半认主，那边又说要把他完好无缺地带过去，拉倒吧。”

灵舟不知在他昏迷期间已经飞了多久，舱外夜得化不开，云层之隐约可见起伏的山脉廓，辨不清是何。

“若不是龙隐对他跟他徒弟这些龌龊事也看不上，我们哪里来的机会将他掳来。周尊者看着正经，背地里玩这么……”另一人话说到一半，忽然“咦”了一声，盯着褚连的方向闭了嘴。

“封神剑主当真灵力尽失了。”推门去的人往榻上一探：“动作快些，别惊动周不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