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迪也看到了凌存真，她朝后院的方向瞥了瞥。凌存真便往后院走去，那里有一片玫瑰园。后院的门也敞开着，但是几乎没有人。

人们似乎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来观赏盛放着的，鲜艳的，血一样红的玫瑰。

凌存真坐在了一张椅上，了烟。

不一会儿，李星迪走到了他面前，她笑着也摸一包烟，一，却没有。

凌存真环视起了周围。李星迪在他前挥舞手臂，说：“怎么了，报秘书的就没有来悼念遇难者的权力了吗？”

她微笑：“这会让他看上去弱，还是会让他获得更多的拥护者？”

凌存真为她上了烟，他想对她笑一笑。于客也好，礼貌也好，自嘲也好，但是他笑不来。坐在修院里，坐在和昨晚的大教堂一脉相承的宗教建筑的影中，他怎么也笑不来。

昨晚他玩得太过，太开心了。

而让他那么快乐，那么开心的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侩手，他也是个浑腥臭的屠夫。

可他们似乎又都没得选。

那起码他可以选择不开心，不快乐。扪心自问，他到底还有什么资格开心和快乐？

边一，是李星迪坐到了他边上。

她问凌存真：“你发什么呆呢？你是以为我也死了还是怎么了，突然现在你面前吓得你话都说不来了，一副见了鬼一样的表？”

凌存真摇了摇：“可以不要在这时候说什么死不死的么……”

他叹息着沉默了来。

半晌，他看了看她，问候：“你还好吗？”

李星迪朝着他就了烟，一声笑：“你大半年没和我正经说过一句话了，酝酿半天结果就酝酿来这么一句？”

凌存真弯着腰，托着腮：“那我该和你说什么呢？”

他看着绿油油的草坪，一接着一烟。

他其实也一直想找机会和李星迪好好聊聊。

从李斯恒的只言片语能觉得来，她有她的想法，她的目的。在“世纪婚礼”后就修院，成为一名“荣誉修女”绝不是一时冲动，于负罪来的选择。

而且李天乘这三个月来一有什么新主意，一拍脑门，也不任命个临时理，说走就走，就打仗去了，皇帝办公室急得要命，有一次是把他在兹堡门拦了来，非要他任命一个临时监才能走。

他们已经准备了一份候选人名单，李天乘扫了一，指派了李星迪就走了。谁料李星迪说什么都不肯接这个手山芋，关上了修院的大门，闭门不。

柯好说歹说，她也只同意成立一个临时委员会，召集财政，通，立法院院等政府要员，海陆空三军各派一名代表加这个委员会，她可以担任临时委员。委员会将以投票的方式理皇帝缺席时的国家大事。

李天乘对此项提议遥遥发来一份电报，只一句话：都能自己拿定主意了，别烦我正经事了行吧！

李星迪提的这个后方委员会隐约有另外一制度的影。

凌存真就很想知她关于格拉的现状，和未来到底是个什么看法。

但如今见到了她，机会来了，他却不知该怎么开了。

他的心里堵得厉害，一想到格拉的现状就想到昨晚的爆炸，一想到格拉的未来，就想到李斯恒的隐瞒，萨沙言之凿凿的那些必须的牺牲。

他难不知牺牲是必要的吗？

可每当看到那些送到他办公桌上的伤亡名单时，每当死亡如此近距离地发生在他边时，他无法只将这些逝去的生命当成一个数字，当成通往一个更伟大的目标的垫脚石。

他还是会难过，会悲伤。怎么都适应不了。

他就是有着一颗oga的柔的心，打从他生起就注定了。他就是这样的弱……

一烟完了，凌存真又要再一，李星迪却握住了他的打火机，说：“听说飞鹰牌很快要停产这过滤嘴了，要是太快完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再上了，节约一吧，凌。”

凌存真的眉心一，咬着烟，没，：“我那里的储备大约还能个半年吧，要拿些给你吗？”

李星迪笑了笑：“到底是政府要员，储备充足。”

“一般人家里总也有些储备吧？”

“可能也就能个三个月吧。”

“三个月？”凌存真挠了挠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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