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里还是空的。什么都没想起来。

老汉千恩万谢，问二人来历。陈非也便说自己要去天涯城参加武林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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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街是老的地盘，谁许你们在这摆摊的？”那汉叉着腰，嘴里不不净地骂着。

陈非也霍然站起来，一把搂住银票，往怀里一，冲着满堂赌客扬了扬：“看见没？这才叫技术。”

其余几人见势不妙，互相望了一，把人扶起来跑了。

“药王谷？”陈非也睛亮了，“在哪？”

陈非也端起来闻了闻，一苦味直冲天灵盖，整张脸先皱了一半。

陈非也愣了一，打开一看，是一块黄澄澄的糖糕，散着淡淡的甜香。他咬了一大，糯香甜。咬完了又看了看手里剩的半块，忽然把胳膊一伸，递到荧照嘴边：“一人一半。”

“算了。”他拍了拍脸，“天选之要是这么容易就恢复了记忆，那也太便宜了。肯定得经历许多磨难才行，这才哪到哪。”

老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放声大笑，“想不起来未必是坏事。年轻人，有些事记得不如不记得。”

周围人一片哗然。

之后荧照每一把都没落空。押单就开单，押双就开双。庄家的脸从红转青白，汗顺着鬓角淌来，摸了好几次手绢。

他的目光先落在陈非也脸上，又慢慢到他腰间那枚玉佩上，捋着胡的手顿了一顿。然后看到荧照，表就变得更微妙了。

陈非也走过去把老汉扶起来，又蹲去帮小姑娘捡散了一地的。那小姑娘红着眶，和他一起把东西捡好，然后从袖里摸一块方方正正的油纸包，他手里。

陈非也拱手行礼：“老神医，在摔伤了，前事尽忘，想请您看看还能不能记起来。”

老汉指了指方向：“镇往北百里，有个山谷着两棵大樟树，去就是。”

。第三把他把面前所有的碎银往“豹”上一推，庄家了，摇来三个六。

陈非也的笑容收了。他把银票往怀里一，冲荧照一努嘴：“上。”

他屏住呼仰了去，苦得他发麻，五官拧成一团，泪都快来了。他哈着气跺了两脚，缓了好一阵，瞪着空碗看。

药王谷果然好找。两棵合抱的老樟树立在谷，树冠遮了半边天。沿着石阶往里走，两边满了草药，空气里弥漫着苦辛的气息。

一直到第六把开完，庄家哆嗦着手把银票和碎银推了过来，挤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二位抬贵手。”

他抬脚往外走，走了两步回朝那老拱了拱手：“谢了老先生，虽然什么用都没有，但汤苦的，也算了见识。”

荧照走过街面到那汉面前，汉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整个人就往后飞了去，砸在街对面的墙上，来捂着咳了半天。

老汉连连说是英雄是英雄，又问怎么想起去参加武林大会了。陈非也随说了句自己摔了脑袋忘了很多事，只记得要去那边。

“大哥哥，请你吃。”

荧照垂看着那半块糖糕，顿了一，低就着陈非也的手咬了一。

老放药杵，慢悠悠站起来，打量他半晌，转了屋。不多时端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往陈非也面前一搁：“喝了。”

陈非也垮了肩膀，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荧照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等着他。过了半晌，陈非也忽然一气，把垮去的肩又了起来。

“本盟主的跟班就是厉害！”他拍着荧照的肩，“走走走，吃顿好的——”

话音未落，街对面传来一阵哭喊。一个白胡的老汉被人推倒在地上，旁边的竹筐翻了个底朝天，里面的杂耍了一地。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跪在地上捡，被一个膀大腰圆的汉一脚把筐踢飞了。

谷中几间木屋，最正中的一间门前挂着葫芦招牌，一个须发皆白的小老正蹲在门晒药草，听见脚步声抬看了一。

“你来看病？”

老汉愣了一愣，拍着大说：“那你们往药王谷去啊！药王谷的谷主是了名的神医，什么伤病都能医，说不准能治好你的失忆。”

陈非也睛一亮，辞别那对父女时还不忘把银票一数，只给自己留了够用的银，其他全给老汉，然后立刻镇往北赶。

他拽着荧照往外走，了赌坊的门，终于没忍住，抱着银票在原地蹦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