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看我什么？”过了一刻，粼斜瞥了一躺在矮席盯着他的严禛，起熟视无睹地绕行而过，却被横生枝节地绊倒直直摔在严禛。

鼻尖相抵，趴伏在他上的粼撑起手臂，轻声瞪他：“你真幼稚。”

严禛没辩驳，似乎认了这名也没什么不好。

粼起不得，又：“放开。”

严禛也说不清为何没松手。

几息过后，严禛学着他方才的动作，指尖一一拨着粼耳垂的瓷白鳞片：“……我们是什么关系？”

“这是什么话？”粼奇怪，“你我同为霜山弟。”

严禛霎了霎，抿失笑：“好。”

粼貌似不解：“好什么？”

鬼使神差的，严禛手掌摸向倒在上那人的尾椎骨，指腹坏心地重重了一，将猛地一抖的粼压到前，抵着他冰凉的肩颈，半晌：“……我梦见我们是师徒，幸好是假的。”

“你看不起我？”粼声音贴着侧颜传来，“还是觉得我不够格教导你？”

严禛即刻接：“不是。”

“那是何意？”粼偏过，漆黑的珠横直地对着严禛，仿佛在抓挠着他的心肝诘问，“我若是你的师尊，又有何妨？”

严禛还没来得及言。

一晃，周遭纷扰的杂音俱灭。

“叮铃——”

耳坠随着颠动晃响，粼两手抵在严禛的膛，观音坐莲地跪骑在他瘦削有力的腰间，像是一条青池钻的蛇，拂在他手掌心的发梢尾似的勾着，睛漉漉地步步诱哄他说心底的切望，面孔却是冷然不可亵渎的神，抵近了些，轻声吐息：“……是因为想这样吗？”

葬仪行

熹光青蓝错, 疏朗地透星迹。

严禛几乎是惊醒了。

屋沉沉暗暗得静穆，严禛了鼻梁骨，却难以挥去脑海中大逆不的糜艳梦。掌心后背浮起一层汗, 只觉得耳边鼓噪, 从咙到腹腔都堵着一阵阵燃烧的心火邪念。

半晌他“蹭”地一从卧榻直起, 担心吵醒熟睡中的粼, 于是轻手轻脚披上外袍靴, 一撩开木窗直接翻檐廊。

跨过曲径通幽的穿山游廊，严禛心想他若是再来一回投湖, 未免真有些“鬼上”了。

“哗啦——”

数尾银白鳞鱼跃结着薄冰的湖, 在月跟严禛幽幽对视后，兜甩了他一脸沫，又曳着尾鳍优雅游向湖心。

严禛：“……”

思绪稍转, 严禛单膝跪到池畔, 他来匆忙也没刀佩剑, 于是就地取材，拾起一块粝又尖锐的石, 捋起袖摆，扬手就往青毕现的劲削手臂猛落。

“咚！”

“咚、咚——咚！”

力一比一狠重。

静立于这既没有神明, 也没有佛像，更没有人心窥探审视的一池雪旁，严禛仿佛觉不到疼痛。

少顷，那只在梦中揽过粼微凹腰窝的手臂就被砸得青紫斑驳, 鲜血淋淋。

严禛面无表地结束惩戒，从怀中衬取常备的洁净白帛, 掬起池，草草冲洗伤, 又了好一阵冷风，才心神平复地踅过从窗棂边翻回床榻。

天光渐，浇在墙角一地的细碎落梅。

粼睁开帘，正支起手臂，却觉肩传来一缕柔和的牵绊。

他回首垂眸，枕畔的发尾不知怎的与严禛的绞缠在了一，千丝万缕，编作一，恰如金桂撒雪，难舍难分。

粼霎了。

这是严禛半夜睡不着时的？

想象一那幅场景，粼眉梢轻挑，须臾，缓缓开：“杵在外什么？”

话音方落，门外檐廊虚虚虾着腰的形一僵。

破晓的寒洌呼啸涌，隔扇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两颗脑袋徐徐从漆金屏风后探来。

任离将绣着暗八仙扇纹的襟一敛，方才提着圆笼饭匣，清了清嗓：“……师尊，我来送早膳。”

随其后的江阎两手空空，大言不惭：“我来陪师尊用早膳。”

“……”

“搁在桌上吧。”粼微阖着，随意地应了声，余光落在那一簇尾似的缭缠发，抬手顿了顿，没解开，而是扯过罗衾轻掩住，懒懒，“怎么是你们过来？”

巧玲珑的瓷碟盛着薯匣。

“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