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严禛问。

粼垂睫阖，压间翻涌的腥甜。

严禛结动了一，毫不犹豫将剑锋转向自己的左臂，面无表地划。

怀中师尊一览无余的脆弱姿态，温紊的呼，四周迷幻的光影与异香，山呼海啸地撞击着严禛的心神。

“师尊若是有个三两短，我的心要放在何？”严禛。

此时此刻，甜膻的香意烈得几乎化为可见的雾霭，严禛猛地咬破嘴，更尖锐的刺痛混着血腥气，再次将他拉回清醒。

可没料到这帮海妖竟然临阵倒戈，看这架势甚至像是……要黑吃黑将他也釜底薪？

是想让他们在极乐中迷失吐秘辛？

……局面本非如此。

这等专惑心神的鳞粉对蛇来说，可是不啻于烧穿的鸩毒。

或许……可以顺势而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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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几息，那甜腻气仿佛钻五脏六腑，耳中杂音鼓噪，腹更是升起一燥。

视野好似也成沉甸甸的，粼意识昏沉地摇了摇，一晃，就陷了他怀里。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听话？”粼细微地了气，“你安然无恙，为师才能放心。”

言罢，严禛环顾四周，只见重重叠叠的屏风与错的楼阁，在弥漫的金粉与蝶影天旋地转。

至此，这一心布置的棋局也该完收尾。

不远有一间半悬空的玲珑绮阁，门窗虚掩，檐悬挂的鎏金鸟笼中，几只绀青牡丹鹦鹉正歪瞧着他们。

唯独怀中粼清浅的呼无比真切。

亦或者，在他未曾踏足极乐天时，发生了什么他不知晓的变故？

或许，该改称回“朱雀大人”才是。

开绽，鲜血涌，尖锐的刺痛遽然炸开，总算将翻腾的邪火短暂压了去。

粼心心思绪纷转，正满心满凝望他的严禛却全无所察。

目睹最敬的师尊惨死，你会作何反应呢，严禛？

不同于先前的故作姿态，这会儿他是真的有几分讶然了。

别无选择，严禛半扶半抱着粼纵步跨，象牙榻边仙鹤衔珠的博山炉吐袅袅白烟，他顺势在塌沿坐，让粼斜倚地窝在自己怀中：“师尊，白蝙蝠还能传信吗？”

粼额角抵着严禛颈项蹭了蹭，还不忘寻个舒适姿势，衣襟松敞，几粒细碎金粉黏在锁骨一截苍白凹窝，随着呼明明灭灭。

“……罗浮烬？”严禛咙发涩，揽在腰窝的手臂倏然僵。

如此想着，粼嗓音轻哑地开。

“皇都援兵即刻就到……”他轻阖了，断断续续，“此番都怪为师思虑不周，你先去替我接应，往后霜山上少不得你照应周全……”粼刻意说得一丝犹豫的端倪，仿佛在代后事，腰却因罗浮烬愈加无骨似的贴近严禛，手指无力地勾住他的衣襟。

依照他拟定的筹划，极乐天船主应当在筵席演一场刺杀，好让他假死。

须臾，粼在他臂弯轻轻挣动了一，帘半阖。

说些遗言，铺垫悲？

哪里有什么皇都援兵的影？

少顷，粼朦朦胧胧地勉力抬起，看着严禛绷的颌线和压抑的垂眸，心念电转，先是回忆起戏文中梨带雨的旦，又落到掩面婆娑的青衣，牡丹亭，桃扇……

粼定了定眸，望向他。

严禛浑绷，腹被痛楚盖过的燥因前景象汹涌复燎，烧得他咙发。

戏全。

间与严禛难以言说的梦不谋而合。

还是纯粹生凶顽，以折磨为乐？

“严禛……真是胡闹。”粼来不及阻拦，当即轻斥一声，额无力抵在他肩上，尾音是罕有的黏腻意，语带懊恼，“罗浮烬不同于寻常虫妖的鳞粉，初时令人心智全失，如登极乐，继而狂喜暴怒，不辨至亲仇敌，最终魂如灯油燃尽，剩一空……是我大意了。”

“我不走。”严禛手臂稳稳圈住粼，鳞粉剧毒攻城略地，伤血，他额角渗冷汗，声音却安如磐石，“师尊连日来舟车劳顿，断了这么久的汤药，又添新伤，况险恶，我怎么能一走了之。”

再与皇都援兵里应外合，刺激他的“徒”。

真是失策。

粼实在是迫不及待想品尝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