粼暗忖须臾，心看来青莲是半梦半醒，意识未清。

“找不到就算了嘛，再去一把。”粼哄他得心应手，又斜觑了满目狼藉的地板，轻轻“唔”了声，“况且，你这么凶，人家不肯理你也很正常啊。”

“哦……”青莲似乎是觉得他说得很有理，拧眉想了想，乖乖对着其中一条鱼大张挤咕噜声的鱼鞠躬歉，“对不起啊。”

粼给青莲完脸，又指挥着这倒霉孩自己将犯罪现场收拾净，折腾一通到半夜，才勉驱散了房烈的血跟海腥气味。

临睡前，粼好整以暇地翻开书桌摊放的笔记本，目光落在字迹杂的兼职信息，还没发现有用的线索，侧床垫忽地微微一陷。

青莲脖颈蒸腾着沐浴后的汽，掀开被一角，驯顺又依恋地将前额抵在粼的腰腹间，轻轻蹭了蹭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母亲。”

骨白的月光浇筑在斜对面邻居台整齐码放的木纱网箱，粼回神，指尖轻梳他半的细碎浅金发，嘴角噙起淡笑：“记住在外面的话，不可以这样叫哦。”

青莲不太愿地模糊≈ot;嗯≈ot;了声。

黑幽幽的筒楼卧室狭重，然而却有月光。

梦中粼的骨架比之寻常收束了一截，五官都像是郁浆果将破未破的青涩，却也饱满充盈，因而当他神清淡寡，雪白的睫垂，手指拂过枕在小腹的少年额发吐溺哄的轻语时，俨然像是一湖潭的薄蓝绿，浑然天成的清纯又·。

倏然间，青莲又抬起不肯死心：“那妈妈可以吗？”

粼：“……”

这有区别吗？

粼缓缓摇否决。

青莲还不放弃：“那妈咪可以吗？”

缄默片刻，粼索微微一笑捂住他的嘴。

翌日天空映一失真过曝的湛蓝。

青莲落到地板仍旧酣睡得不省人事，粼给他盖了件薄毯后独自门，很快发觉了不寻常的端倪。

堆满盆栽的四零一室邻居门前，龙鳞雨宽硕叶片构成的帡幪在墙投翳，伴着偶尔的穿堂风，影好似张合的睑般摇曳。

其中一株鹅掌绒的陶土盆挨着墙，一小片印着外文商标的巧克力包装纸半掩在的黑泥土。

粼定睛驻足。

哪个邻居扔的？

这栋楼里，竟然会有人买这货？

再抬眸，只见红颜料的字符跟符箓涂满楼墙，甚至天都盘亘着难以辨认的扭曲线条。

而粼手边的另一侧则本没有房。

空的白墙诡异地贴着褪的对联，就好像那里住着什么常人看不见的存在。

给盆栽浇的邻居着墨镜，瞥见穿着黑白校服的粼，虚虚地摆了摆手：“早上好。”

粼拨开挡的枝叶，望向楼对面提着画笔的影：“那是什么人？”

墨镜男习以为常：“老赵啊，这不刚从神科住院回来，又开始作画了，对了，你去注意别被三楼那个画国画的墨泼到，两个人争地盘呢。”

粼：“……”

还真是卧虎藏龙。

粼眉尾轻挑，先前他还心想这幢筒楼的居民着实心宽，青莲胡闹了一番也没人上门闹事，敢邻居都不是省油的灯。

别过各显神通共襄盛举的街坊四邻，粼发前往公车站。

夕林中毗邻旧城区人迹稀少的海岸，车程需要四十分钟左右，曲径通幽，闹中取静。

“真的假的？游泳馆怎么会挖来尸？！”

“……不可能是本校学生吧？听着也太吓人了。”

“就是，又不是随便个楼，真死人了怎么还不放假啊哈哈……”

粼刚一踏教室，原本火朝天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同班学生探寻的视线迅速聚集到拉开座椅的粼，却没一个人跟他打招呼。

明明没有过分越界的行为言语，整齐划一的沉默反而更酝酿漠然的压抑。

早读结束，数学老师发放之前随堂测验的试卷，教室顿时哀嚎遍野，直到自习课间，前排嘴边衔着袋装火的男生忽然回敲了敲粼的桌面，清清嗓：“咳、咳……粼，你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就跟我直说，从今往后我罩着你。”

粼抬望见一张翘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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