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河也没多想，他提着扫帚，一路哼着小歌地准备去打扫卫生。

尚膳监后墙的一个犄角旮旯，白天堆着些破筐烂柴，晚上黑咕隆咚，正适合藏人。

“这不刚到吗？”沈河凑过去，“走，咱赶的，别让人发现了。”

找个人一起背锅，这样被发现，挨罚的也是两个人，不亏。

小顺朝沈河招了招手，示意沈河看他的手。

沈河也笑了。

小顺把油纸一包，揣怀里，冲沈河挥挥手：“晚上见！”

晚上，丑时三刻。

门站着一个人。

瞄的跟他在一起，说个话都在嘴里百转千回，怕说错一句话就要被那小给记恨。

半只烧，油汪汪的，烤得焦黄，还冒着气。

那包糕被的变了形，油纸都快被指尖戳破。

那小不在还好一，他是真的不想跟他有半关系。

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里黑沉沉的，几盏昏黄的灯在风里晃悠。

沈河差来：“你、你不会是去御膳房偷的吧？”

他俩开始熟络地聊起来了，主要是小顺聊，沈河听，听着听着他俩一起哈哈大笑。

“有什么不敢的？”沈河一拍脯，“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咱俩一起去！”

哪有现在自由自在的好～～

沈河伸了个懒腰，打开了门，却意外发现以往都会蹲在这里的那小却难得的不在这里蹲着。

月光从他后照来，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两人猫着腰，顺着墙摸向尚膳监的小厨房。

他就那么站在门，一动不动，看着灶台后面缩在一起的两个人。

那手里攥着个油纸包，隐约能看是个的形状，而且还是半只！

……

“晚上见！”

那廓，那形，那双睛——

那是朱钦煜。

一整天，他都没见着朱钦煜。

小顺珠转了转，凑近一：“我就是这么想的。今晚上丑时三刻，他们还换班，有个空当儿。你敢不敢去？”

他三两步窜过去，压低声音：“我滴个乖乖，你哪儿的？”

如果沈河看到，他肯定能认得来。

革命友谊，就这么建立起来了。

小顺：“嗯。吃不饱，就……就偷偷来。”

他刚到，就见一个黑影从墙角钻来，吓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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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能啊，那地方我得去吗？”小顺得意地眨眨，“尚膳监有个小厨房，专门给值夜太监备夜宵的。我昨儿个踩了，今儿一早趁他们换班，顺来的。”

疑惑归疑惑，沈河也没怎么在意，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是今晚上能不能吃到味的烧。

两人猫着腰，顺着墙摸向尚膳监的小厨房。

两人蹲在墙角，三五除二把半只烧瓜分净，连骨都嗦了好几遍。

沈河缩着脖，贴着墙，一路摸到和小顺约好的地方。

小顺忽然拉住沈河，往一片更暗、更荒的废屋方向一指，声音压得极低。

沈河抹了抹嘴，心满意足地扛起扫帚，继续扫地去了。

布局

“是我！”小顺压低声音，那张圆圆的臉，睛亮晶晶的，“你怎么才来？”

沈河睛一亮。

小顺朝沈河招了招手，示意沈河看他的手。

“行。”他说，“以后咱俩搭个伴。你放风，我偷吃，分你一半。”

月光从窗里漏来，照在他脸上，照一个又甜又的笑。

小顺睛一亮，用力。

“沈小四——”

“！”沈河由衷赞叹，接过小顺撕来的一个，咬了一大，差动落泪，“太香了……小顺，你就是我亲兄弟！”

小顺神秘兮兮地把他拉到墙角，两人蹲来，小顺打开油纸，一香扑面而来。

“小四哥，从这儿绕过去更近！那门就在废屋后面，我先去探一，你在这儿等我一，千万别动！”

沈河抬看向声的方向，是昨天那个同行小顺喊自己。

手上还拿着一包糕。

第二天一早。

小顺也啃着另一只，笑得睛眯成一条：“好吃吧？”

“好吃！”沈河嚼着，糊不清地问，“你那还有没有门路？咱晚上再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