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穿着一鹅黄的襦裙，梳着双丫髻，发髻上扎着两个粉的绒球，随着她说话一颤一颤的

脸圆圆的，睛也圆圆的，此刻正努力瞪大，想摆凶的样

可她得实在太好看了

那睛瞪得再大也不凶，反倒像只炸的小猫，凶凶的

脸颊嘟嘟的，带着一婴儿，让人想伸手一把

嘴抿着，抿成一条粉粉的线，嘴角微微往撇，努力“我很生气”的表

大概是她实在不会生气，连装都装不好

那双睛里没有半怒火，只有满满的好奇和一

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沈河睛一亮，作为一个键盘侠，对于这可可的女孩，还真没有什么抵抗力

“你就是那个妖？”她开了，声音脆生生的，像山间的黄鹂鸟

瞧瞧，人得好看，声音也好听

沈河没起，就蹲在那儿，仰着看她

光从她背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的光

那两扎着粉绒球的发髻，像是两只小兔耳朵，一颤一颤的

“妖？”他指了指自己，“姑娘说我？”

“就是你！”姑娘往前走了一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更有气势，“我听说父皇这儿来了个妖，装神鬼，胡说八——肯定就是你！”

父皇？

哦豁，这是公主？

景祐帝的女儿？

他上上打量了那姑娘一，心里有了数

得这么好看，又是公主，那得好好表现啊，万一把我要走了，那周围岂不是都是绿红瘦，莺莺燕燕了

嘻嘻，想想就

沈河站起，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又理了理袖，这才拱了拱手，一本正经地说：“原来是公主殿。才沈小四，给殿请安”

他行礼的动作规规矩矩，挑不半错，那双睛，却在行礼的时候往上瞟了一，正好对上那姑娘的目光

姑娘被他看得一愣，随即更凶了：“少来这！本问你，你是不是装神鬼骗父皇了？”

沈河直起，眨了眨，一脸无辜：“殿，什么叫装神鬼？”

“就是……就是你说梦见神仙了！神仙告诉你谁是臣！”姑娘瞪着他，声音了一，“你肯定是胡说八的！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托梦！”

沈河看着她那张气鼓鼓的脸，心里乐开了

明明想装凶，那脸鼓起来的样，活像一只满了果的仓鼠

他叹了气，一脸真诚地说：“殿，才冤枉啊。才真梦见神仙了”

“你骗人！”

“才不敢骗殿。”沈河把手放在，一副掏心掏肺的样，“神仙真来了。神仙还告诉才，说——”

他故意顿了顿，睛往旁边瞟了瞟

姑娘意识凑近了一：“说什么？”

沈河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睛，忽然凑近了一，压低声音说：“神仙说，今天西苑会来一位仙女，让才好好伺候”

姑娘那张圆圆的脸，以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从耳朵尖红到脖，连带着那两粉绒球都像是在发

“你……你胡说！”她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都结了，“什么仙女，本才不是……本是公主！”

沈河一脸无辜：“对啊，仙女凡，投胎成公主，很正常啊”

“你……你……”姑娘指着他，手指尖都在抖，“你满嘴胡说八！”

“才说的是真心话。”沈河的表要多真诚有多真诚，“殿您看，这西苑的开了，鸟叫了，太都比平时和——为什么？因为仙女来了啊。”

姑娘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她活了十五年，还没被人这么说过话

那些太监女见了她，哪个不是恭恭敬敬、低眉顺的？那些王公大臣的公小见了她，哪个不是客客气气、保持距离的？

可这个妖倒好，张嘴就说她是仙女，还说什么好好伺候，还说什么开了鸟叫了太和了——

还有这个妖……得真好看，肤白白的，嘴红红的，活脱脱画本走来的人

她的心快了几拍

“你……你少来！”她努力让自己显得凶一，然而声音已经了去，“本不吃你这！”

沈河看着她，睛里盛满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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