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想什么

了大殿，文武百官东西两班站定，不少人目光都意识往殿中央瞟

大殿正中央，赫然摆着一尊大的香炉

铜质鎏金，足有半人，在烛光泛着幽幽地光

众人面面相觑

这是要什么？

祭天？不像啊，祈福？也不像啊

有人看向谢重，谢重面无表，像是没看到那香炉似的

“陛驾到——”

尖细的唱喏声划破寂静，百官齐刷刷跪倒在地

景祐帝一龙袍，缓步走上丹陛，落座龙椅，才淡淡抬手：“都起来吧。”

“谢陛。”

众人起，目光低垂，大气不敢

景祐帝目光缓缓扫过阶，落在谢重上

“来人，”他说，“给阁老搬张椅来”

“谢阁老年纪大了，不必久站，赐座。”

侍立刻搬来锦凳

谢重一怔，有些受若惊，连忙躬：“臣，谢陛隆恩。”

心里却突突直——陛今日，实在太过反常

景祐帝清了清嗓，先开说起东南战事：“昨日倭寇忽然全面犯，于宪已赶回前线，诸位卿，对此有何看法？”

朝臣们依次列，说粮饷、说布防、说调兵

一程走得规规矩矩，和往日并无两样

景祐帝静静听完，微微颔首：“既如此，便阁所议，照办吧。”

众人越发摸不着脑

往常这战事，陛向来只召阁与六重臣去西苑或政事堂商议，今日偏偏兴师动众开了大朝会，怎么看都像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就在所有人心里打鼓的时候，景祐帝语气忽然一转，轻飘飘落一句：

“近日京城里，倒是冒了不少传闻啊。”

话音一落，大殿之瞬间一静

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声——

来了

正主来了

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景祐帝接着：“看来，这京城里，是有些人对朕很不满意啊。”

没人敢接话

方一片寂静

景祐帝也不恼，他慢悠悠转，目光落在谢重上，语气平和得像是在拉家常

“谢阁老，你是当朝首辅，百官之首。依你看，这些言惑众、妄议君上、散播无稽童谣之人，朕该怎么置才好？”

“回陛，”谢重站起，朝御座方向躬一礼，语气平和到听不任何绪

“国有国法，朝有朝纲。此等胡言语、蛊惑民心之辈，居心叵测，意在动摇国本，理应拿由三堂会审，彻查背后主使，以正视听，以儆效尤！”

“诶，阁老此言差矣啊”景祐帝嗔怪了一声，语气温和，“这治大国啊，如烹小鲜，火候要有重有缓，堵不如疏。有人质疑，有人议论，也正常得很，说明朕还有得不够的地方。”

谢重的右动了一

景祐帝顿了顿，目光扫过阶，声音微微提，字字清晰：“不是还有人说，朕听信妖之言，信沈小四，要走秦皇汉武晚年老路，要那昏聩之君吗？”

“既然两方各执一词，吵得满城风雨，那今日，朕便把人叫上来，让诸位大臣好好听一听、看一看——”

“替朕，判一判！”

这话一，满殿哗然

就在满殿哗然未歇之际，殿外已然传来传报之声

“宣，沈小四觐见——”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殿外望去

晨光从门外透来，勾勒一瘦削的影

沈河穿着一簇新的青袍服，低眉顺，步伐稳当，看不丝毫慌

当然了，外表是外表，心是心，他心实则慌得要死，被这么多人看着，饶是他脸再厚，此刻都有些尴尬

沈河走到殿中央，在那尊大的香炉旁站定，朝御座方向行了一礼

“才沈小四，叩见陛，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景祐帝语调平淡，眉有些微挑，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小太监要嘛

若是得不好…

那也没必要活着了

沈河稳稳起，垂着，一副恭顺谦卑的模样，心却快得要撞碎肋骨

他微微侧，面向文武百官，轻轻一拱手

“诸位大人，才微贱，没读过几日圣贤书，嘴笨，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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