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祐帝面一沉，伸手接过奏折，快速展开阅览。

只见奏折上洋洋洒洒，只写了一桩事：

“儿臣启奏父皇，皇妹巧嫤年已及笄，心渐定，早已到了适婚之龄。恳请父皇早日旨，遴选世家才俊，为皇妹择选驸，择吉日完婚，以安其心，以全礼教。儿臣惶恐，顿首谨奏。”

景祐帝：“？”

有大病？你特么上密奏就是为了这件事？人家结不结婚关你事啊！

杭州的雨

六月的杭州，雨说来就来。

天边压着沉沉的黑云，闷雷在云层里来去，像是有人在天上推磨。

风从钱塘江来，裹着重的汽，扑在脸上又黏又。

雨落来的时候没有征兆。

先是稀稀落落的几，砸在青石板上溅起小小的，很快就变成了瓢泼大雨。雨幕连成一片，把远的山峦和近的房屋都糊成了朦胧的影。

浙直总督行辕的大门前，两匹快踏着雨疾驰而来。

蹄溅起的有一人多，上的骑士浑透，甲胄上的珠不停地往淌。

他们在门前勒住缰绳，翻，动作利落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门的守卫看清来人的脸，立刻让开路。

余大达和万钊明大步星往里走，靴踩在地上发“啪叽啪叽”的声响，每一步都带一串渍。

正堂，于宪已经等在那里。

他坐在案几后面，上穿着常服，发一丝不苟地束着。

案上堆着厚厚的文牍，烛火在雨天的昏暗里动着，把他的影投在后的墙上。

“堂大人！”

两人门就行了个标准的军礼，甲胄碰撞发清脆的声响。

于宪抬手虚扶了一：“起来说话。”

两人直起，余大达急，没等于宪开，他语气急切：

“堂大人，战线前方粮草告急。最多还能撑五日，五日后若再无补给，将士们就得饿着肚打仗了。”

谢党倒台的消息尚未传到沿海，两人依旧以为是由谢重谢晟负责粮草用度。

他们脸上的雨还在往淌，也顾不上，满心焦灼，对着于宪急声问：“堂，朝廷的粮草究竟何时能运来？再拖去，军心要了！”

于宪抿了一茶，面沉静，看不什么绪。

“阁已经在调度了，”他说，“粮草很快就会来。”

万钊明叹了气，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

“堂大人，咱们都是跟着您生死的老人了，有些话末将也不藏着掖着。”

他眉拧成一团：“我们都听说了，如今谢家在朝廷的话语权在降，掌控力也在降。上面斗得火的，这粮草……什么时候才来啊？”

于宪抬眸看他，目光沉定：“我说能，便一定能。你们只守好前线，朝廷的事，少过问。”

万钊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余大达用神制止了。

可他还是忍不住。

“堂大人，”他又开，眉拧得死，“末将还有一事想不明白。”

“说。”

“最近倭寇不知怎么了，忽然一壮大许多。”万钊明说，“明明上次就快要剿灭完了，这会儿却像是……像是有人给他们输送粮草似的。”

于宪轻轻叩着桌面的手，顿了一，目光幽。

他抬起，看向面前这两个人。

余大达和万钊明，都是跟着他多年的老。

从东南剿倭的第一天起，这两人就跟着他生死，上的伤疤一一，都是倭寇的刀砍的。

此刻他们站在他面前，上穿着被雨浸透的甲胄，脸上带着连日奔波的风霜之。

六月的杭州，得要命。

空气里全是汽，穿着甲胄站在这里，不到一刻钟，里衣就全被汗浸透了。

于宪看着他们，叹了气。

那声叹息很轻，却被窗外的雨声衬得分外清晰。

“告诉你们也无妨。”他说，“谢党倒台了。”

余大达和万钊明同时愣住。

“什么？！”

万钊明惊呼声，声音都变了调：“堂大人，您说什么？谢党倒台了？”

余大达也急了：“那可怎么办？堂大人，那您刚才还说粮草就快要来了——”

于宪可是谢党一派的，谢党倒台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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