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闷在家里，都快憋蘑菇来了。

有人不知从哪掏一个烂菜叶，用力一扔——

沈河了。

白维那老狐狸，真是无孔不啊。

“你看看那箱金，我八辈也挣不来！”

谢重看着他，目光里满是不舍。

于宪听完，再也吃不去了。

“这粮草，再也不用担心筹不齐了。”

景祐十七年八月，京城。

昔年大小枯荣事，过浑如一梦中

沈河站在街角的一棵槐树，伸着脖往里张望。

雨声，淅淅沥沥，落了一夜。

仆人悄无声息地走过来，端走了那碗还剩一半的面。

于宪伏在地上，泪把地砖洇了一片。

“去吧，秉正。”他轻声说，“去吧。”

“这得多少银啊？”

杀人怎么还带诛心的啊……

果然，随着这两个“探”的带，周围的气氛迅速被燃了。

没有人回答他。

沈河：“……”神经病！

良久，他轻轻开，声音沙哑得像一片枯叶：

“这箱抬左边，那箱抬右边，轻拿轻放，别磕坏了！”

那个老人，在最后的时候，还在想着给他留一条后路。

来透透气，看看闹，多好。

此次查抄由廷负责，锦衣卫指挥使蒋穆亲自坐镇，站在大门前，面无表地指挥着。

一队队锦衣卫，抬着一沉甸甸的箱，脚步声在空旷的街上回。

朱红的大门上贴着封条，门前的石狮还在，可再也没有人来摸它们的脑袋了。

刚站定没一会儿，后就飘来一老实的影。

那老人穿着一半旧的布衣，发白，背微微佝偻着，垂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贪官！”

今儿个好不容易听说他门办事去了，沈河二话不说，就跑。

李四挠挠，一脸憨厚：“殿吩咐了，旁人他不放心，公公也用不惯。俺跟过公公一回，您熟。”

终于跑来了。

人群中，两个穿着普通布衣的“百姓”对视一，开始窃窃私语。

步——”

他像是没觉到一样。

“吾倒台了，”谢重的声音从传来，很轻，很轻，“这倭寇就好灭了。”

他用发丝都能想来这是谁的手笔。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金锭、银锭、玉、古玩、字画、绸缎……光一照，那金灿灿的光芒差闪瞎围观百姓的。

“我的天……”有人倒一凉气。

“老师……”

烂菜叶从他肩上落，留一片污渍。

沈河斜一瞟，顿时没好气：“怎么又是你？李四，能不能换个人跟着？”

“臣！”

他放筷，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另一个立刻附和：“可不是嘛！这得贪了多少民脂民膏啊！”

一箱又一箱的财被抬来，在街上堆成了小山。

这两人就站在沈河旁边，嗓门大得生怕别人听不见。

“额还以为谢阁老是个好的，没想到心忒坏！”一个着外地音的人大声，“亏额上次还帮他说话，骂了白阁老！”

整个人伏在地上，脊背剧烈颤抖，哭得像个无家可归的孩。

沈河一气堵在，上不去不来，懒得再跟他掰扯，转继续盯着谢府门前的闹。

“你不必庇护，不必求，只需在日后，给谢家留的孤弱老小，一饱饭，一条活路，便够了。

“该杀！”

于宪跪在地上，额抵着冰凉的地砖，肩膀一耸一耸的。

于宪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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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到这里，于宪终于回过神来。

谢重挥了挥手，让人将碗筷收走。

烂菜叶、臭、甚至还有半块发霉的馒，劈盖脸地砸过来。

他这几个月都快被朱钦煜烦死了，这狗东西上辈是502吧，这么能粘人的？！

他低看着怀里那封信，信封已经被他的手指挲得有些糙了。

“啪”的一声，砸在了站在一旁的谢重上。

谢重被砸得晃了晃，却没有躲。

昔日门若市的谢府，如今冷冷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