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钦煜转看向桌上。

那瓶药安安静静地搁在盘旁边，瓶被烛火映得泛着温的光。

他看了两息，收回目光，低看怀里的人。

沈河呼绵，整张脸被炭火烘得红扑扑的。

他抱着人走卧室，轻手轻脚地放在床上。

沈河沾了枕就翻了个，把被卷过去大半，嘴里不知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没了声息。

朱钦煜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弯腰把被角掖好，转去。

已经备好了。

他褪去大氅，跨浴桶，漫过肩，把一寒气慢慢化开。

他靠在桶上，闭上睛。

洗完来，朱钦煜换了一净的家常衣裳，走厅。

桌上的饭菜还摆着，凉透了，荤菜的油凝结成白的冻，双皱的，看着就不太好吃。

他坐来，拿起筷。

余光扫到廊那边——

李四不知何时从斜靠在上变成了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脑袋歪在一边，嘴张着，从嘴角淌来，在烛光拉一亮晶晶的线。

睡得很沉，呼噜声都来了。

朱钦煜的筷停在半空。

“李四。”

那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温和。

李四却像被针扎了一样，“唰”地弹起来。

在军营里练来的反应，一秒钟都没耽搁，直地站好，睛还没完全睁开，已经先一步了待命状态。

然后他看清了面前的场景——王爷坐在饭桌前，手里拿着筷，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李四的脑“嗡”了一声。

完了。

在boss家睡着了。

boss不会开除俺吧？

他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嘴哆嗦了两，是没挤一个字。

朱钦煜把筷搁在碗沿上。

“本王记得你家里还有个孩。”

李四的心提到了嗓。

“这些日你也累了。”朱钦煜的声音不不慢，“这几天就不用来了，好好在家陪陪孩。”

李四的脸“唰”地白了。

这是要开除了？

不要啊，开除了俺去哪找这么事少，工资还很有趣的工作啊…

“王爷，卑职——”

李四哭无泪，张了张嘴，想挽救两句。

朱钦煜已经转过，朝门示意。

家小跑来，躬等着。

朱钦煜抬了抬：“取二十两银来。”

家愣了一，应声去了。

不多时，一锭银和几块碎银用红纸包着，送到李四面前。

“这些给你家姑娘买东西，”朱钦煜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小事，“还有给你家媳妇。这几天好好歇着，年后神足了，再好好当差。”

李四捧着那包银，手都在抖。

呜呜呜呜呜，俺没被炒鱿鱼。

呜呜呜呜呜，俺的工作还在，呜呜呜呜。

俺还有这么多年终奖，喵的，看来要写封信给远方老哥，让他也一盯梢人，钱赚的是珍妮多啊呜呜呜。

“王爷……这……这……”

朱钦煜已经拿起筷，夹了一块凉掉的鱼放嘴里，嚼了两，咽去。

“行了，快回去吧。别让家里人久等。”

李四用力了，把银揣怀里，朝朱钦煜鞠了一躬，转跑了去。

跑到门，又折回来，把地上那滩用袖了，才红着脸消失在夜里。

家还站在旁边，笑眯眯的，像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朱钦煜转看他：“可惜你们回不去了。”

家笑：“王爷这话说的，王爷在哪，小的的家就在哪。”

朱钦煜夹了一块藕，慢慢嚼着，没接话。等咽去了，才开：“行了，本王也不听你们的恭维了。”

他放筷，看向家：“传去，给人们发足三个月俸禄。接班，可以回去探亲。”

家愣了一，随即大喜，连连躬：“谢王爷！谢王爷！”

老板大气！

朱钦煜摆摆手，家识趣地退了。

厅里安静来。炭火噼啪作响，朱钦煜三五除二地把全一洗而空，特别是双，剩得不能在剩了。

吃完后他没回卧室，径直走到沈河房间门，门没关严，留了一。

他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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