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清党的！肯定是他们！白维！周立！还有——”

大皇并不知李贵妃和沈河之间的弯弯绕绕，李贵妃也觉得向一个皇太监歉太过丢人，也没告诉他。

就算大皇知他俩之间的弯弯绕绕，也并不觉得朱钦煜堂堂一个晋王会为一个小小太监去设如此大局。

比起朱钦煜，他更怀疑的是清，清在朝中生多年，脉络早已壮大，有动机，有能力去设这滔天大局。

“大哥！”朱巧嫤住他的手，压低了声音，眶红红的，却撑着没让泪掉来。

“你先要忍耐，别慌。多亏了三哥哥给你求，你才能保住皇这个份。这时候千万不能了阵脚，千万不能。”

大皇愣了一，嘴哆嗦着，把那几个字在嘴里嚼了几遍：“对……对……这时候千万不能了阵脚，皇妹说得对，我不能了阵脚……”

他松开她的袖，转过，朝那扇闭的殿门又磕了一个。

额砸在石砖上，发沉闷的声响，那粒嵌在伤里的石又往里陷了几分。

“父皇！”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了音，“李家真的是冤枉的啊父皇！还请为李家查明真相！父皇！”

殿没有回应。

朱红的门扉闭着，连条都没有，像一堵堵死了的墙。

景祐帝坐在玉熙殿的龙椅上，手里着一封密折。

烛火在他面前动着，把那封密折照得半明半暗。

他已经翻了很多遍了，边角都卷了起来。

密折是于宪从东南递上来的。

上面写着谢家通倭的事，写着谢晟如何与王植勾结、如何给倭寇输送粮草、如何指望倭寇猖獗到朝廷只能招安好让谢家东山再起。

后面还附了一封书信的抄本——景祐三年的，于宪亲笔，写给谢晟的。

信上写着什么，景祐帝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很多遍。

最后一页是于宪的请罪折，字迹端正，一笔一画都写得规规矩矩，像是小学生上来的功课。

这些事景祐帝早就知了。

他的报网比任何人都密，于宪还没写这封密折的时候，东南每天发生什么事、说了什么话、见了什么人，白纸黑字早就摆在他的案。

可他还是翻着，一遍一遍地翻着，反复看这篇奏折。

张诚站在他侧，低眉顺的，大气不敢。

殿外大皇的喊声又传来，一声比一声哑，一声比一声碎，像一块石在咙里磨。

他偷偷看了一景祐帝的脸，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声音压得极低：“主爷……要不要才宣大皇殿来？已经跪了几个时辰了，才怕大皇遭不住……”

景祐帝把密折翻过一页，也没抬。

“朕这个父亲的都没着急，”他的声音不不慢，听不什么绪，“你这个才的反倒急起来了。”

张诚的脸“唰”地白了，“扑通”一声跪去，左右开弓扇了自己两掌，声音清脆，在空旷的殿里格外响亮。

“是才多嘴！才该死！”

景祐帝没看他，继续翻着那封密折。

翻到某一页的时候，手指停了一，目光落在上面，看了很久。

“朕这些个儿，”他开，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新年也不给朕拜拜年，对国家大事不甚关心，对他们母妃、对他们那些权柄，倒是关心得很。”

张诚跪在地上，不敢接话，心里却转了一个弯——主爷这是有孤独了。

历朝历代新年都有办家宴的传统，然而到了景祐朝却是个例外，景祐帝因为某些经历，使得大变，不与后嫔妃举办家宴，也很少召自己的儿女过来吃饭，一般都是儿女照规定时日来请安。

到了后面，景祐帝连他们请安的时间都改了。

殿外又传来一声“父皇”，比之前更哑了，哑得像被人掐住了嗓。

景祐帝把密折合上，放在案角。

“让他们来吧。”

张诚愣了一，连忙爬起来，应了声“是”，一路小跑到殿门。

殿门打开的时候，冷风来，得烛火晃了几晃。

大皇跪在台阶面，膝盖已经冻得没了知觉，被人搀着才站起来，踉跄了两步，几乎站不稳。

朱巧嫤在旁边扶着他，眶红红的，低着，不敢往殿里看。

张诚躬着，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