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很好理解这句话，谢家是通倭之罪，于宪这封信跟谢家牵涉甚广，谢家被通倭狱的时，于宪一定也要被牵连，不然无法平定天人的怒气。

若谢家不是通倭之罪，于宪这封信虽然犯了大月律，景祐帝却可以帮他压来，说什么事急从权，于宪在八议之，鬼扯烂扯的就可以保于宪。

谢晟打的就是这个算盘，也料准了皇帝和晋王想保于宪这。

“你就这么确定朕想保于宪？”景祐帝手撑着脑袋，目光落在沈河上，轻声问。

沈河对上那双不见底的睛，认认真真地说：“因为陛是圣主明君，是任人唯贤的好帝王。不会让一代能臣因为这件事埋骨他乡。”

景祐帝看了他两息后往后靠了靠，不轻不淡：“你倒是会给朕帽，朕若是不保于宪，那朕就不是圣主明君，不是好帝王了？”

“朕连侍奉自己十多年的贵妃她的全家全族都能杀，他于宪有何德何能，让朕不杀他？”

沈河没有直接回答景祐帝的问题，反而从其他方面开始说起：“陛十四岁登基，别人还在父母膝承的年纪，陛就坐上了这把椅，担了这天之责。”

景祐帝的手指蜷缩了一。

“初期的时候，陛昼兴夜寐，以图中兴。任用杨骥垣、张硅这些改革派，推行新政。孝宗朝留来的烂摊——边镇商屯崩溃，盐政混，官盐滞销，私盐横行。

外戚坐大，庄田遍地，藩王拿着盐引和税课当自家的私产。朝廷收不上税，百姓活不去，边防也动摇了基。”

沈河的声音不大，像是在数一串珠，一颗一颗地数，不急不慢：“陛接手的时候，这大月朝是一艘破船，到漏。

是陛堵住了那些窟窿，裁汰冗官，打压外戚，收回特权，清理皇庄和勋贵庄田，把田地还给百姓，整顿边防，加九边。十几年的工夫，把这艘破船修成了现在的样。”

他抬起，对上景祐帝那双不见底的睛：“所以才说，陛必定会救于宪。”

烛火了一，又了一，把两个人的影投在墙上，一个坐着，一个跪着，隔着一看不见的线。

景祐帝盯着他看了很久。

像是翻了一件压在箱底很久的旧衣裳，本以为早就不合了，抖开来一看，针脚还在，料还好，只是太久没穿了。

“没曾想，”他缓缓，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还有人记得朕之前的功劳。”

沈河低眉顺地跪着，像一盏被调到最暗的灯，照着脚那一小块地方。

“起来吧。”

“大过年的，”景祐帝说，“朕也不留你了。回去吧。”

沈河跪来磕了个，站起来，一步一步往后退。

退到门槛边，他停了一，抬起。

“陛，”他说，“其实才心中一直是很敬慕陛的”

景祐帝望着他渐渐离去的影，殿门被关上，指尖无意识挲着案沿。

垂眸，无言…

开窍

顺天府最大的教坊司今夜灯火通明。

二皇朱钦朗勾着朱钦煜的肩往里走，步迈得又大又飘，一看就是常客。

门的灯笼红得晃，映在他脸上。

老鸨扭着腰迎上来，一认这位手阔绰的主顾，脸上的笑堆得比灯笼还红：“哎哟，公又来啦！这位是——”

“本公弟弟。”二皇拍了拍朱钦煜的肩，语气里带着几分显摆，“今日带他来见见场面。”

老鸨兰指捻着绣帕捂嘴笑，目光在朱钦煜脸上转了一圈，笑得睛都眯成了：“哎呀，公的弟弟得可真俊俏！公是读书人吧？一看就是有学问的——”

朱钦煜的脸已经黑了。

他站在门，被脂粉气和酒气熏得太突突地，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二哥带我来，就是来这里？”

二皇浑然不觉，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过来人的模样：“哎呀，你也老大不小了，肯定没来过这里吧！带你来看看，不是二哥骗你，来到这里啊——仙死，醉生梦死。保准你次自己求着我来。”

朱钦煜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那群莺莺燕燕上，声音不轻不重：“母后知二哥来这里吗？”

这话像踩了猫尾。

二皇的脸瞬间变了，左看看右看看，一把捂住朱钦煜的嘴，比了个“嘘”的手势，声音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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