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他还真不知沈小四到底多大。

沈小河，你啊！面对皇帝都敢这睁说瞎话，看来有赵之资！

沈河脑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编、糊、装傻还是转移话题？

不过沈河既然敢这么说，也不怕景祐帝去查，毕竟史书上明明白白记载着沈承安的爹娘就是死在了天灾，难不成景祐帝还跑地府去问沈承安的爹娘有没有说过这话？

他想起自己穿越前在网上看到的那些言论，那些对这位帝王的评价，什么“昏君”“懒政”，一个个标签贴得比膏药还密。

沈河听着，心里涌起一很奇怪的觉。

月光落在他侧脸上，将那原本棱角分明的廓映得柔和了几分。

还没等他想明白，景祐帝又说话了，声音比方才更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倾诉。

景祐帝听完这番话，怔怔地看着地面，看了许久。

“他们说，皇上把张太后的那几个为非作歹的外戚，以雷霆手段拿狱，京城里那些达官贵人占的田地，也被皇上清理了，还给了百姓。”

不是哥们，思维这么跃的吗？

他声音轻得像晚风叹息：“是啊，朕经常噩梦。”

但他面上依旧稳如老狗，连神都没闪一，笑话！他可是键盘侠！混迹各大论坛，战群儒三百回合不带重样的，这小场面，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easy了啦！

拐球了！馅了！

沈·戏·河上线，他微微垂，语气里适时地带上了一丝伤：“回陛，是娘告诉才的。”

不过，可以从沈承安被千刀万剐的时间往前推，估摸个差不多的岁数，他恭恭敬敬：“回陛，才如今十九岁。”

沈河眨了眨，怎么你也想说我适合穿湖蓝，宝石绿要合的多吗？

“他们说，皇上让百姓有了活路，是难得的好皇上。他们说，才了，遇到这等好皇上，肯定会过得很好的。”

沈河说到这儿，适时地了鼻，声音微微发颤：

此刻坐在这月光，听这个人亲说这些话，那些“昏君”“懒君”标签忽然就变得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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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有些空，像是在想什么很远很远的事，又像是什么都没想，只是单纯地发怔。

“可朕有选择吗？”

“朕也不想当皇帝啊……”

景祐帝摆摆手，拒绝了。

景祐帝语气平静：“朕登基那年，你才一岁，如何能知朕初年置外戚、清田还民的那些事？”

沈河觉得气氛有沉重，不太自在，岔开话题：“陛，需不需要才给您拿件披风？外面风大，容易受寒。”

“朕每次一闭，”景祐帝的声音微微低了去，“总觉有东西勒着朕的脖，总觉外面的人都想要朕的命，总觉这座殿上就要被火烧了。”

他停缓了语气，偷偷抬瞄了一景祐帝的表，见对方没有打断的意思，便继续往编，编得那叫一个真意切、声并茂。

“朕登基的时候才十四岁，”景祐帝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奏折。

“朕知，外面那些拿笔的人都在骂朕。说朕不务正业，说朕不理朝政，说朕任用宦官，任用锦衣卫——朕都知。”

轻得像纸片，风一就散了。

“可惜……他们凑够了钱财，还没将才送，就被一场天灾给拿去了命。才连他们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的话。

“沈小四，你如今几岁了？”

“穷得揭不开锅那。爹娘光了家里仅有的一钱财，想要将才送来，寻个活路。他们说……当今圣上是个好皇上。”

回看王朝兴衰，青朝两百年的时候就不用多说了吧，外面都要把国门打碎了，宋朝都变成南宋了，元朝压没活到两百年，唐朝经历过安史之也三分四裂的。

景祐帝没说话，静静看着他。

而大月王朝呢？两百年还于海清河晏，四海升平，南倭北虏都被治得服服帖帖的场面。

“才家里穷，”沈河的声音低了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很久远的事：

他嘴角微微扯了一，不像是笑，倒像是某自嘲。

沈河愣了一才反应过来，景祐帝这是在回答他先前那句问话。

甚至还现“大月王朝实亡于景祐”这话。

说完，他暗地里给自己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