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绣刀，缓步走到粮袋前，手腕一动，锋利的刀尖直接刺前的粮袋。

“嗤啦”一声，雪白的大米顺着破泻来，颗粒饱满，看着并无异样。

县令见状，连忙上前捂住粮袋破，陪着哭腔：“公公，官真的没有欺瞒您，仓确实只有这些存粮，实在不敢随意外放啊！”

沈河依旧沉默，回绣刀，继续往前走，接连又往几袋粮上刺去，的全是正常大米。

一旁的徐世琛见状，也越发觉得县令所言非虚，他想拦住沈河，可一想到沈河刚刚的神，就默默闭上了嘴。

沈河走到仓最、堆在最上层的一袋粮前，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再次将绣刀狠狠刺了去。

这一次，从破落的，不是雪白的大米，而是糙泛黄的黄沙，顺着刀尖簌簌往掉。

沈河微微挑眉，用刀尖挑起一撮黄沙，放在指尖轻轻。

他冰冷的目光看向脸煞白的县令，语气淬着寒意：

“倒是没想到，贵县的百姓，平日里竟喜吃沙充饥，本县的粮仓，也全是用来囤沙的？”

话音未落，他手腕翻转，反手又是一刀，狠狠刺旁边的粮袋。

依旧是黄沙涌而，半粮的影都没有。

这一刻，沈河的脸彻底沉到了谷底。

县令双一，直接在地上，整张脸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

他嘴哆嗦着，浑剧烈发抖，半天挤不一个字，底满是绝望。

“官，……

弱智

徐世琛也彻底变了脸，方才的同全然消散，剩滔天怒意。

他猛地腰间佩刀，大步上前，直接将刀刃架在县令的脖颈上。

刀贴着县令的肤，徐世琛语气暴怒，字字咬牙切齿：“真正的粮呢？！你把官粮到哪里去了？！竟敢用黄沙冒充储备粮，欺上瞒，你该死！”

县令哭得涕泗横，额磕在青砖上，血混着尘土淌满脸颊，整个人像条濒死的狗般匍匐在地，声音嘶哑破碎：

“大人，官真的没有办法啊！官并非河津本地人，是省里直接调过来的，本以为是个差，谁知……谁知这里的官绅豪绅早已上勾结，连成一片！官到任至今，本没有实权，听我话的只有边这几个亲信！”

他每一个字都带着绝望的颤音：“那些士绅豪绅，在县里一手遮天，他们说若是官敢不听从，就联手阻挠省里的政令推行。”

“政令推不去，省里面第一个怪罪的，必定是官这个县令！他们把县库里的粮尽数运走，只留这些黄沙伪装，用来蒙混省府的查仓官员！官……官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求公公看在上有老母亲、有幼的份上，饶官一命吧！官真的不敢再什么，也不敢再什么了……”

县令疯狂磕，额血模糊，看着竟有令人心酸的可怜。

徐世琛架在他脖上的佩刀，刀刃微微松了松。

见县令这般狼狈可怜，又字字泣血，徐世琛收回刀，沉默着走上前…

他居临看着县令，语气复杂难平：“你声声说上有老有小，城外城外几万名民，他们哪个不是上有老、有小？”

“你是他们的父母官，你就是他们的天，他们就是你的孩！你为父母官，为何不能护他们一二？”

县令猛地抬，眶通红，声音里满是悲怆与无力：“大人，官只是凡人啊！官哪有那么大的本领？”

“官据理力争，才为本县的百姓守住了这最后一存粮，没有全被那些豪绅抢光。”

“这，已经是官能为这里的百姓到的极限了！外面的那些民……官是真的不了，也没有权力啊！”

石仔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满心叹息。

他转看向沈河，神里满是焦急无措，低声问：“公公，这况，咱们该怎么办？”

沈河垂着帘，目光落在县令那片血模糊的额上。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去，让你的亲信，把那些参与偷梁换、私运官粮的士绅豪绅全都叫来。就说，粮仓里还剩最后一粮，你愿意以原价跟他们易，让他们钱买粮。”

县令愣了一，猛地抬：“公公……这、这能行吗？他们要是发现了怎么办？”

“你照便是。”沈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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